“父亲,今天陈小川难逃一死了。” 头发灰白的“贵客”,依然带着厚厚的白色口罩。 似乎已经养成了习惯,不愿意别人见到他的真实面孔。 他将手机贴在耳边,握住机身的五指都在不住颤抖。 电话那头沉默了下,随即响起一个威严的苍老嗓音。 “做完这件事,就收手吧,你二娘已经同意你回文家了,以后就呆在金陵家里,安心做个普通人。” “好,好,我只要为刘家报完仇,亲眼看到陈小川死去,我就没有遗憾了……” “贵客”的嗓音有些哽咽嘶哑。 仿佛刚才那短短的几十个字,是从心里的血肉之中,一点一点生生挤出。 多少个日日夜夜,他总是梦到被活活气死的养父,还有一朝败落的刘家。 每次午夜梦醒,他总会怨恨得咬牙切齿,痛苦的低沉嘶吼。 明明知道那个不共戴天的仇人,此刻依然活得逍遥自在。 可自己呢,却只能躲在千里之外的另一座城市,隐姓埋名,苟且偷生。 那种无力的感觉,仿佛有柄利刃,一下一下,割在心头。 他觉得自己犹如一只断去爪牙的猛兽,余生只能躲在牢笼之中,痛苦万分。 养父的面孔,妻儿的啼哭……往日的一幕幕,不断在眼前回荡。 他被这种情绪折磨得快要发疯,快要发狂! 恨到最深处,他会用指甲深深刺进肉里,在那张像极了金陵某个退休的封疆大吏的脸上,抓出无数血淋淋的可怖伤痕。 跪在文家大门外不吃不喝整整三天,他终于让一向态度坚硬的二娘有些动容,站到了他这一边,主动恳求文家那位帮他复仇。 栽赃,嫁祸,枪手伏杀…… 一桩桩进行设计的死局,却被陈小川接二连三的破解。 他愤怒,他恨不得拿着一支枪,直接冲到陈小川家里一通扫射! 不过,所有的怨恨,就要在片刻之后,统统得到释放。 他会亲眼看到陈小川死去,犹如一滩烂泥。 “嗯,早点回来,你二娘已经在公司给你安排了个董事长的位置。” 顿了顿,电话里那人继续说道: “政途是毁了,好好在商场上打拼一番,有所作为,这才是我文家的子弟。” 苍老的嗓音淡淡说完,电话便挂断了。 “贵客”放下手机,充满报复快感的眼神,死死落在不断后退的陈小川身上。 他的嘴角,已经慢慢泛起残忍的怨毒笑意。 “小子,若是一年前遇到你,我一定会破例收你为老夫的关门弟子。” 裘败出手如风,口中啧啧两声,似乎有些惋惜。 “能死在我的铁拳之下,也不枉你武道少年天才的身份。” 放眼当今的武道界,能这般硬抗自己数十招的高手,屈指可数。 铁拳门走的侵略如火的路子,以攻为守,不给敌人丝毫喘息的机会。 心中胜负已定,裘败情不自禁生出一丝惜材之心。 他那关门弟子白毛,虽然资质还算不错,年纪轻轻便到了黄阶中期。 放眼当下武道界的年轻一辈,也是不可多得的良才。 然而,与眼下这陈小川一对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对方使用的不知是什么功法,古怪而强悍。 特别是那拳劲之中,带着一丝霸道至极的火劲,凶险非常。 裘败好几次,险些被那炙热的火劲给侵入体内,差点心神失守。 饶是一身护体罡气,挡下了大部分的火劲,此刻他也情不自禁感到喉头发干,嘴唇枯涩。 “呵呵,真以为自己赢定了?” 陈小川再度身不由己,往后滑退了足足三米,才止住身形。 坚硬的黄土之上,硬生生被他犁出道长痕。 他此刻看起来狼狈万分,不但满脸血污,一身衣衫也被裘败那强劲的拳风给撕裂,M.dGLhtOyOT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