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叙北见她半跪下来,身子已经僵了下,他说,“沈小娘子,我站着也无妨。” 沈糯噗地笑出声来,抬头眸子望向他,眸中笑意盈盈的,“殿下都伤成这样,站着作甚,殿下这样别动,我先帮你止血。” “好。”他应了声。 沈糯以指为笔,点在他腹部伤口处,口中念咒,指尖画符。 符成那一刻,裴叙北原本还在流血的伤口,慢慢的,血迹止住。 沈糯帮裴叙北暂时止住血后,过去端了盆清水过来,帮他把腰腹间的血污都清理干净。 沈糯记得他内力深厚,却能被人伤到腰腹,对方只怕也不简单。 沈糯忍不住问,“殿下这伤……”是如何来的,她后半句话没有问出口。 裴叙北道:“是与灵鹤门的门主打斗所伤。” 他前几日回军营,从那络腮胡子口中审问出关于灵鹤门门主的重要信息。 灵鹤门的门主还在饶城逗留,遂他带人一路寻来,正巧撞上半夜准备出城的灵鹤门门主,两人缠斗起来。 那灵鹤门的门主内力与他不相上下,打斗中,两人都有受伤。 不过灵鹤门的门主伤的更重,几乎被他挑断了手筋,胸口也中了一剑,最后却被一名灵鹤门的余孽给救走了。 那人应该也懂些奇门异术,不若也不会从他眼皮子底下带人逃走。 “灵鹤门的门主?”沈糯思忖起来,她记得上辈子,灵鹤门的门主也是被他斩杀的,但那会儿都已经十来年后,也因与灵鹤门门主的缠斗,他暗疾复发,不愿回京,最后死在了边关。 想起他上一世的结局,沈糯心中不知为何一紧,有些难受。 裴叙北察觉到她嗓音里细微的变化,目光落在她的眼眸中,他轻轻恩了声,简单把从络腮胡子追查到灵鹤门门主的事情同她说了遍。 沈糯好奇问,“那灵鹤门的门主长得何等模样?”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可以让手底下的人肆意虐杀百姓,掠走童男童女无辜杀害去祭邪神。 裴叙北道:“他容貌俊秀,面如冠玉,一身白衣玉冠。” 灵鹤门的门主容貌的确是出众的,任谁也不会想到这样的一副容貌下藏着的是一颗已经染成黑色的心,毫无半点人性,天生的邪物。 沈糯微愣,这样的人,她前几日倒是在客栈见过一面。 沈糯记得他有一双很难让人忘记的桃花眼。 “殿下说的灵鹤门的门主可是有双桃花眼?很喜欢穿白衣,手上还有一把白色折扇。” “正是,沈小娘子怎么得知的?”裴叙北有些意外。 沈糯把那日客栈撞见的白衣公子同他说了说,还道:“他应该懂玄门道门一些术法,或者身边有这样的人,因着他的面相特意被人隐了去,瞧不出运势和命格来。” “他身边的确有玄门的人。” 话音刚落,杨大杨二从外面回来,把沈糯要的药材和其他的东西都带了回来。 两人把东西搁在房中,就退去外面守着了。 两人算是跟着殿下一起长大的,也是殿下最信任的心腹,对殿下的性格也很了解。 知道殿下肯定对这位沈小娘子动心了,从小到大,他们就没见过殿下能如此温柔跟姑娘家说这么多的话。 殿下对待别的姑娘,那真真是沉肃冷硬,哪里把其他姑娘当做姑娘看待了? 所以两人很有默契的退下,把地儿留给里面的两人,哪怕那位姑娘只是给殿下处理伤口。 沈糯先帮摄政王处理伤口。 她研磨了些止血散出来,准备先给殿下用药。M.dgLhtOyOT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