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锦去了监狱,见到了安睿翼,时隔这么久,父女俩再次相见,没有了剑拔弩张,没有了硝烟弥漫。 那道冰冷的铁窗将俩个人隔离在两边。 安锦只是看着安睿翼,眸色漆黑透亮:“为什么要给我送蛋糕?” 安睿翼仿佛是知道他会来找自己一般,嘴角勾着了一抹温和而平静的笑,那眼底,带着几分苦涩,带着几分痛苦的挣扎。 这天底下,没有那个父亲想跟自己的亲生女儿有仇有怨。 “喜欢嘛?” “是你让人送的?”安锦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他,似乎不放过他眼中的任何情绪。 他不再说了,缄口不谈,只是另外的看向别处。 安睿翼说:“小的时候,我就最疼爱你。” “只是没想到后面会这样。” “锦儿,你一直对我有怨气,我知道,你妹妹……她是无辜的。” “大人的事情,我不希望上升到你们孩子之间。” “爸爸也不求你其它的,我也知道,你喜欢心儿,只是一直不肯承认。” “因为我和她妈的关系,因为小时候我把她放到南烟身边养。” 安锦厉声打断他:“够了!” “我今天来不是听你废话的'。” “既然你给不了我答案,我自己去找。” “你就好好的在里面改造吧,拿着对我母亲的愧疚!”安锦眼神冰冷的像掉了冰渣子一样,冷的可怕,骇人。 她说完,转身就走,走的干脆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一点也不想跟安睿翼再多说一句话。 一句话也不想跟安睿翼再多费话一句。 那孤傲凌厉的背影带着几分绝决,单薄的背影和那冷冽的性格,像极了她母亲的样子。 安睿翼手指攥得很紧,他看着安锦的背影,终究是不忍心的闭了闭眼睛:“安锦,有些事情不要只看眼前。” “要往更长远的地方眺望。” “你是我女儿,我不会害你。” “忍一忍,风平浪静。” “忍过之后,就会雨过天晴了。” “你不要做傻事情!” 安锦脚步蓦然一顿,没有回头,继续走。 忍一忍,风平浪静。 忍过之后,雨过天晴。 忍过之后,雨过天晴。 雨过天晴…… 安锦倏然转身,看向安睿翼,她的眼神犀利而沉寂,隔着段距离,她心中真正想要问出来的话,却不能说。 她只想问:容华在哪里? 安锦抬眼,看向角落某处的摄像头,眼神越发冷漠。 她没办法问。 这里,是公家的地盘。 她清楚的知道,作为容华的妻子,她和安睿翼的一言一行,恐怕从她进来开始,就已经被监视了起来。 她握紧了拳头,眼神猩红,抬头看着安睿翼:“真的能雨过天晴?” “锦儿,容华的事情我听说了。” 安睿翼沙哑着开口:“你忍一忍。”那人不会不管你的。 那蛋糕,安睿翼心中隐隐约约有个猜测,他似乎已经知道是谁以他的名义去送的了。 那男人向来霸道,占有欲很强。 别的男人一靠近他女儿,他身边的人都会自动屏蔽,更何况,是这个来路不明的蛋糕,哪怕是这个蛋糕是他送的。 那更加不可能。 安睿翼以前也不是没往容家给安锦送过东西,全部被退回来了。 只要是以他名义送过去的,全部都会被退回来。 所以,这蛋糕,绝对是有人借他名义送的。 而这个人,安睿翼直觉告诉他,是容四爷。 而他不能说,他不能对安锦说。 这里里外外,这么多一双眼睛盯着他看,窥探着他的隐私,他要是直接说出来,容四爷只怕会被从新被盯上。 安睿翼自认为对安锦,他的大女儿亏欠最多,又总是无意间伤透了她的心,他不是个好父亲,也不是个好丈夫。 他不外呼也是个虚伪的男人。 如今走到了这个地步,安睿翼不怪安锦。 他反而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安锦紧紧的盯着他的眼睛看,眼神充斥着猩红色,她有想问的话,不能问出口,安睿翼有想说的话,不能对安锦说。 如今容家沦落为这样,安睿翼即使在牢房里,他也有法子知道一些外面的事情。 安锦,他以前毕竟是真心疼爱过的。 “锦儿,都会好的,坚强一点。” “没事的。” 他这个时候,也终于不再凌厉带着刻意的揣测,他也终于像个寻常的父亲,像那个小时候疼爱小安锦的父亲。 安锦抬眼看着他,面无表情,脸上的神色没有丝毫动容。M.dGLhToYOt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