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须得将计划提前一些了。”兰舟眉头紧锁,看了顾如许一眼,“阿昭,你如何想?” 他们口中的“计划”顾如许眼下半点都不晓得,但推测该是要以宁国府的案子为始,有一番作为了,便道:“宁国府的卷宗都收在大理寺,弘威将军府的岳世子或许能帮得上忙,在太后发觉你我的身份之前,得想法子收敛锋芒,伺机入楚京彻查。” 兰舟点了点头:“看来你即便忘记了许多事,脑子还是好使的。” “说得好像本座什么时候忘了带自个儿的脑子似的。”她不以为然。 又不是圣母白莲傻白甜,反派boss还是有着起码的职业智商的好嘛。 “要回楚京施展手段,仅靠江湖势力远远不够,还得找一人帮忙。”他转而看向林煦,“我稍后便书信一封,林煦,你带着我的玉佩和信,潜入楚京,面见长公主,她见到信和玉佩便会明白该如何做。” “是。”林煦领命。 “还有一件事。”他又道,“再过几日便是十五,届时我与你一同去琼山寨一趟,取些东西。” 顾如许一怔,说到琼山寨藏着的,她能想到便是那十座牌位,但挪灵堂这等大事,怎么着都得挑个黄道吉日,且这个节骨眼儿上置办此事也甚是不妥。 她不免疑惑:“取什么?” “见了你便晓得了。”他道。 …… 是夜,犀渠山庄。 沈虽白回到云禾山已有两日,颜玉楼下,也站了数回。 当初看到的人影,虽一直没有再度出现,但这座楼中藏了什么,他也猜出七八分了。 凭门前那几个外门弟子,根本拦不住他,这座颜玉楼,只派这几人把守,瞧着也十分不起眼,平日里师弟师妹门只当是座旧书阁,也无人愿意来此吃灰,眼下整座云禾山,最是不惹眼的地方,便是此处了。 就是这样一座旧阁,却须得经宗主许可方能入内。 他站在墙外观望良久,九层的窗边,忽然晃过一道黑影,他一跃而起,翻墙入内。 楼中依旧寂静无声,四下烛火微晃,他放下了窗,径直朝楼上去。 到第八层的楼梯边时,他忽然停了停,望着不远处的几座书架,书架旁的一盏油灯,烛苗微摇,将书架的影子缓缓拉长。 他目光一沉,走了过去。 这一层的灯点得不多,略显昏暗,他绕过几座架子,忽然听见角落里传来木板松动后被人踩过的喀啦一声,当即伸手一拽,将藏在木架旁的人拖了出来。 被拽住胳膊的那人浑身一僵,还没反应过来,便被烛火照亮了脸。 满面沟壑,身形佝偻。 沈虽白目光一闪,认出了她:“玉娘?” 玉娘惊恐之余,也认出了他,不由愣在了那,说不出话来,只得比划了一番,似是想解释。 沈虽白松开了她,道了声抱歉。 玉娘摇了摇头,比划着问他怎么会在这。 他凝眸思索片刻,道:“我看见颜玉楼中有人影,便进来看看。” 他的反应并未有多少意外,只稍一迟疑,便与寻常无异了。 关于她藏身于此的缘由,他甚至都不曾问过一句。 玉娘垂下了手,叹息了口气。 “晚辈还以为您早已被家父送去别处安置了。”沈虽白道。 她摇摇头,指了指脚下,似是告诉他,她从黎州至此,便一直在这楼中。 数月下来,剑宗上下,就连守门的弟子,都不曾发现颜玉楼中藏了一个大活人。 她取来纸笔,写道,沈宗主将我藏在此处,以防那些杀手追来,却是沈公子先发觉了。 沈虽白看着她递过来的纸,眉头紧锁,沉思片刻,道:“您在这待了数月,可还康健。” 玉娘点点头,写道,有劳沈公子挂心了。 “那便好,除此之外,还有一事告知。”沈虽白忽然话锋一转,“今早从楚京寄来一封信,信中内容暂且不言,但就这几日,家父该是会送您入京,您好生歇息。” 玉娘一怔,吃惊地望着他。 沈虽白拱手一揖:“确信这楼中的人是您,晚辈就放心了,更深露重,晚辈不宜久留,这便告辞了。” 玉娘动了动唇,发出嗬嗬的声音,唤住了他。 从她眼中,沈虽白看出了困惑之色,遂道:“您不必担心,您的身份并未泄露,只是晚辈……恰好记得罢了。” 说罢,便离开了颜玉楼。 玉娘站在远处,不免疑惑。 沈虽白的反应,不似一时兴起,倒像是早便知晓她藏身于此……M.dglHToYOt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