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 裴瑛看着手中的茶,人前笑得得体,静下来的时候,却连嘴角都提不起来了。 这些年,她忍够了。 “姑姑,您没有亏欠我的母妃,也没有亏欠于我,该噩梦缠身,夜不能寐的人不该是您。父皇曾说过,一时的忍耐,是为了一朝雪耻,真相终会大白,无人愿意冒这个险,便由本宫来。” 长夜漫漫,雪染京华,仿佛能涤尽这世间所有的谎言与见不得光的阴诡,终将这澄净的霜白昭然于天下。 …… 云禾山。 石亭中的烛火照亮了竹林间的青石路,沈新桐与韩清躲在竹子后头,悄悄望着正在一朝风涟前练剑的沈虽白。 他是今早回到云禾山的,偷偷去青州的事到底没瞒住,被陆璋好一顿斥责,便是沈遇亲自说情,都不管用,明日起要去规仪峰宗碑前思过三日,他俩正是因为担心,才悄悄溜过来瞧一眼。 结果,愣是找不到机会上前。 “大师兄这都练了两个时辰了,什么时候算完啊……”韩清都等得腿酸了,又怕打扰了他,一直跟沈新桐等在这。看了这么久,虽有些不明所以,但唯有一件事,他瞧得很清楚了,“大师兄这是在同谁生气呢?” 沈新桐摇摇头:“我哪知道,我还想问问究竟怎么了呢。” 沈虽白离山五日有余,看如今这发了疯似的练剑的架势,多半已经见过十一了,横竖她哥在十一手上吃瘪也不是一两回了,她本也不指望他这去了青州就能将一切都解决了,能缓和一下便好。 不过看样子,情况好像更糟了。 “小师姐,要不咱们今天还是先回去吧。” “我不。”她毅然道,“都等了两个时辰了!两个时辰!你师姐我腿都要等断了,什么都没问到就回去,今晚都合不上眼!再等等……” 韩清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得陪她继续等下去,这天寒地冻的,又怕她冻着,想了想,还是把自己的外袍脱下来给她披上。 沈新桐吃了一惊,诧异地看着他。 韩清干咳一声:“我听说你们姑娘家都挺怕冷的……” 又观望了一会儿,沈虽白可算是收了剑,沈新桐瞅准机会,嗖地冲了出去。 “哥!” 沈虽白回过头,见她一路飞奔过来,后头还跟了个韩清,便晓得他们定然是来打听青州的事。 “哥,你见过十一了吗?”她劈头盖脸就问。 沈虽白点点头:“见了一面。” “……她还好吗?” 他默了默:“不太好,琼山寨的事,于她而言,来得太过突然。她已经离开青州了,阎罗殿也已空无一人。” “怎么会这样……那,那她可有解释?”自从听到红影教屠寨的消息,她这心就没有一日是安定下来的。 “是啊,大师兄,究竟怎么一回事?”不知是不是被沈新桐天天念叨,韩清如今也不大相信顾如许是那等残忍无道之人。 沈虽白握紧了剑:“琼山寨的事,绝非十一所为,这其中必然有什么误会。” 见到青青之后,他便更为确信个中必有蹊跷。 沈新桐脑子都乱了:“十一离开青州,能去哪儿?” 红影教的总舵都不要了,她还能上哪儿去呀! 顾如许要去的地方,沈虽白心中已然有了几分猜测,即便她眼下另有打算,终究还是会回到那个地方。 他沉思片刻,道:“你二人先回罢,此事我自有分寸。” “可……”沈新桐还想说什么,却被他一个眼神堵了回来。 韩清不知他究竟什么打算,但话已至此,无论他们如何追问,想必他都不会再多言了。 顾如许这个女子,从头到脚都是谜团,知道得越多,便越是难以置身事外。 他总觉得,该适可而止。 “小师姐。”他拉住了沈新桐,“天色已晚,先回吧。” 沈新桐迟疑了一会儿,终究还是同他一起暂且离开了一朝风涟。 沈虽白望着他二人走出竹林,眼中最后一丝迟疑也随之消散,收起照霜,转身步入屋中。M.DGlhtOyOT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