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对高将军下手,让国家失去这样一个良将。” “您放心,将军不是软懦可欺之人,如果真是到那一步,我一定会和将军奋起反击。” 这一番话从祝桐桐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没有丝毫犹豫,甚至一点都不顾忌皇后的面子,好像真的一言不合就会站在朝廷的对立面。 皇后倒也不恼,甚至还很欣赏她这种有话直说的性子:“远在河川,无兵无将,如何反击?” 祝桐桐沉默了。 这次皇帝之所以能够允许高煜霖离开,除了丽妃的事情之外,还有就是因为高煜霖交出了统领千军万马的兵符。 军队留在边防,空留下一个大将军的名号,只有高煜霖身边没有可用的兵将,皇帝才会放心。 见祝桐桐不回话,皇后这才从衣袖里拿出一只青铜兵符。做成了龙凤盘旋的形状,中间的缝隙已经有了一些铜锈。 交在祝桐桐手里,皇后这才又露出了笑意,“莫慌,我在河川还有两千贴身亲兵,今日我便将其中的一半交与你,若是真有变故,大可让他们护送你们离开,到别的国家去。” 毕竟皇上是自己的夫婿,就算他做得再过分,皇后也不可能真的舍得让高煜霖拥兵造反。 不能打,只有躲,或许到时候他们真的离开,皇帝才能善罢甘休,这也是皇后能想到的唯一两全其美的办法。 “恭喜宿主,获得人心一千点。” 皇后的亲兵不同于招募的军队,只要看到她的兵符就会全身心的效忠于她。这兵符,就相当于一千个人的忠心。 “别别别,这不免……”祝桐桐的大脑飞速旋转,正在快速地想着该怎么推辞。 不由她拒绝,皇后直接把兵符塞进了她的手里,顺带还将她的五指合上,“那就把这两千亲兵全都交给你们调配!这下,可以安心了?” 祝桐桐:??? “修正数据,恭喜宿主获得人心两千点。” —— 从京城到河川一共有两千多里,这一路马车颠簸,除了山水之外,见得最多的便是人。 逃荒的人、逃难的人。 皇帝昏庸,只是一味地让高煜霖扩土开疆,从来不顾百姓的死活。说是太平盛世,但到处都在闹饥荒、土匪,甚至靠近江河的地方还在闹水灾。 坐在高堂之上享受着美人美酒,皇帝哪里知道人间疾苦、民不聊生,只要各地能继续送来贡品,那他就不会在意。 之前说河川是个富庶之地,进贡的梨比碗还大,可祝桐桐和高煜霖到的时候,才知道这里是这般贫穷。 城里几乎大半的人都在路上乞讨,高门大户也都紧闭屋门,生怕放进来一个穷苦人,吃了自家的粮食。 高煜霖哪里能见得这样的凄苦,看到那些饿死的流民,又勾起了他儿时的回忆。坐在马车上,祝桐桐看得到他的手在颤抖,泛红的眼眶随时可能流出眼泪。 “咱们要帮他们。”高煜霖低沉着声音道。 祝桐桐跟着点头,“帮,一定要帮。” 和高煜霖一样,祝桐桐也是个见不得这种场面的软弱性子,尤其是那些哑着嗓子哭喊的孩童,引得她直心碎。 河川是高煜霖的封地,来到这里,他便是这里的一方之主。 几天前就听说有位将军要来河川,知府还派了人来打扫这里最好的府邸,这才刚转进这条巷子,守在门口的流民就涌了上来,恨不得将马车推翻。 “将军!救救我们吧,我们好久都没吃口饱饭了!” “求求你赏口饭吃,孩子只剩最后一口气,我上一个孩子都已经被……大人!” 难民们叫得他心碎,看到他们脸上的脏污,还有衣不蔽体的惨状,高煜霖对心里怨恨的那个人再一次多了许多厌恶。 他整日为他打仗、平乱,就是希望他统治的国家能够国富民兴,但是现在看来。呵,果然是自己痴心妄想。 “知府难道不管这事吗?朝廷没有人来救灾?” 提起这事,更是一把辛酸泪。 “来了人也发过吃食,但那分明都是水!根本都没有米粒。” “对啊,而且一人只有一碗这样的汤,再想要,便只有鞭子。” 河川的百姓过成这样的惨状,一半原因在国家,一半原因在吏治。知道河川受灾,朝廷也曾拨款赈灾,但经过一层层的官员盘剥,到了灾民手里只剩下可怜的几两银子。 几两银子,上万名灾民,怎么够? 听他们的一番解释,高煜霖怒意上头,看了眼正在门口收拾将军府的仆人,更是恼得牙根直痒。 兴许这知府还不知道自己有多么不受皇帝待见吧,否则,还不会这么上赶子来讨好自己。 很好,有钱让仆人收拾将军府,没钱赈济灾民? 抽出马车里的长剑,高煜霖纵身一跃,直接从马车上跳到了灾民之外的空地,朝着随行的亲信使了个眼色,道:“你们随我去衙门一趟,其他人护送夫人回将军府。” 留恋不舍地看了眼祝桐桐,高煜霖正准备说话,祝桐m.dGlhToyoT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