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飘落下。 “砍,”一直盯着她的传令官,立刻喝令。 兵士们手起刀落,本就勉强承接大石的藤绳立刻绷断。 大石沿着坡度滚滚而下,落向战船。 重力加上速度叠加,攻击力以不是一加二那么简单。 战船几乎顷刻千疮百孔。 负责统帅的战船的将领显然意识到自己中伏了。 他当即下令,所有兵士弃船入水。 耳听得扑通扑通的下饺子声,柳福儿揪着草,往前探头。 身旁兵士怕她意外,急忙扯住她衣襟。 柳福儿看他一眼,笑了笑,道:“放竹排。” 兵士往向后传令。 兵士们皆往前挪了挪,将垂下的藤绳依次砍断。 一截截掩在枯草里,仅成人手臂长,尖端削得尖尖的竹筒如冬日滑了的冰凌一般,簌簌落下。 水面上,水性极佳,最先巴到石壁的兵士立刻被刺了个对穿。 鲜血从伤口渗出,将清澈的水面搅的浑浊。 眼见兵士伤亡惨重,将领以脚拍水,努力提高嗓门,道:“都往外去,别靠边。” 兵士们此时都已慌了神,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活着。 当下,众人便往外狂游,便是受了重伤的也不例外。 竹筒浮在水面,随着水波起起伏伏,尾端的孔洞在水里浮浮沉沉。 要说这些人的水性真不是盖的,一落水个个都跟活鱼一般,抓都抓不住。 眼看着这些人就要游出细流,柳福儿抬眼,遥望已经可以看到轮廓的两艘大船,道:“把余下的都放下,射火箭。” 传令官得令,向四方传令。 留在最前头的兵士立刻将竹筒砍断,随着噗通声,火箭带着缕缕青烟直奔水面上的竹筒。 竹筒发出细微的脆响,灌在内里的火油顷刻流出。 只听得一声如风吹过的声音,水面起了一层起伏不定细微火苗。 因着地势的关系,这里从来不少山风。 风涨火势,又有油做阻燃。 火苗在众人反应过来之前,便已演变成大火。 所有还在水面的一切皆不能幸免。 一时间,水面上传出此起彼伏的尖嚎。 凄厉的声音盘旋在上空,久久不散。 柳福儿不由自主的抖了下。 她看了眼已经堵在河道上,且严阵以待的两艘战船。 未免自己失态,她带着所有人去下方。 此时赤槿和仲六都已经被兵士们扶到岸上。 看到柳福儿,赤槿忙要见礼。 柳福儿一把扶住她,道:“没受伤吧?” 赤槿摇了摇头,转眼看仲六。 柳福儿跟着看过去,见仲六胳膊绑着绷带,其上还有血水渗出。 “伤势怎么样?” 柳福儿看向立在仲六边上的兵士。 “有点深,还需早些敷药。” 柳福儿点头,看向仲六,“百夫长待会儿便会来汇合,他那儿该有药。” 仲六点头,咧嘴一笑,道:“便是治不好也不打紧,一条胳膊换条命,值。” 柳福儿微笑,余光瞄见赤槿急急低下头,面色很是不自在。 柳福儿眨巴了下,确定负责诱敌两船上并没有伤亡,才喝令众人远离这一片散发皮肉臭味的区域。M.DGLhtOYot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