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鱼羹进来。 柳福儿给他盛好,摆在眼前。 “吃吧。” 谢大唔了声,捏着调羹,舀着鱼羹,机械的往嘴里送。 柳福儿看他一眼,低头吃自己的。 待到一碗饭见底,她道:“刚才府衙来人,说那人交代了。” “说什么了?” 食物提供充足的养分,谢大的大脑重又活跃起来。 “就说了他是带那人去治所的,至于那人具体寻谁,他也不知道。” 谢大皱了皱眉。 这消息也实在太少了。 “所以,咱们去治所吧。” “不行,我不同意,”谢大看柳福儿。 “那你说怎么办?” 柳福儿斜眼。 “你其实一早就这么打算的吧?” 谢大眯着眼道。 “哪有?” 柳福儿瞪大眼。 蓬外,鸽子发出咕咕的叫声。 谢大从桌几后窜起,撩开帘子。 贴着船篷,上下叠放着三只鸽笼。 里面,鸽子转着脑袋,鼓着乌黑豆眼跟谢大比大小眼。 谢大深深吸了口气,转过头。 “所以,这其实才是你劝我睡觉的原因。” 被如此揭穿,柳福儿干笑了声。 “这也是需要嘛。” 谢大用力抿紧唇。 折返回桌几之后,将余下的小半碗羹喝下。 搁了碗,便去船头。 柳福儿摸摸鼻子,将碗盘收回船尾。 清洗干净之后,回来发现谢大还在船头。 这会儿天已经彻底黑沉下来。 再过一个时辰不到,便要宵禁。 柳福儿走过去,道:“咱们是不是该动身了?” 谢大理也不理。 水波荡漾,发出细微的哗啦声。 柳福儿蹲在他半晌,看他手里的网子随水波微晃。 约莫两刻钟后,谢大终于收网。 看他起身,柳福儿忙站稳脚跟。 不想,谢大转头进了船篷。 柳福儿苦恼的摇了摇头,跟着进去,“好吧,我承认,这事是我的错。” “我跟你道歉。” 柳福儿道。 谢大停了整理网子的动作,“做都做了,道歉有什么用?” “那你说这么办?” 柳福儿也是个气性大的,当下炸了。 谢大默了默,道:“既然已经确定那人去了治所,目标基本就已经定了。” “你到底不便于在那儿行动,不如留下来。” 柳福儿眨巴下眼,心里升起一抹念头。 果然,下一刻便听谢大道:“那里,我一个人足矣。” “不行,”柳福儿当即拒绝。 “为何不行?” 谢大抬眼。 “我熟悉刘家本家,对其他世家也都有所了解,何况我还精通那里的语言,行起事来很是便宜。” “你一个人不行。” “你自己也说了,刘家势大。“ “若真有个万一,连个送信的都没有。” “那你冒险入险地岂不没有异议?” 柳福儿微微前倾,靠着桌边,低声道。 谢大嘴唇抿起,片刻他道:“我可以带个衙役过去。” “不行,”柳福儿道:“这里的人早前都是在刘家统辖仔细啊,很难保证没有谁识得?” “且,这事关系二郎性命,临时寻来的人可不可靠,为人如何,这些根本就不得而知。”m.DglHtoYot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