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黑沉。 徐家大营里的灯火随着夜色渐沉,而逐渐熄灭。 主帐里,徐大举着烛台,立在悬在屏风之上的地图跟前。 他微微倾身,长指点着地图上的线条。 良久,他轻吐了口气,直起身体。 不论怎么研究,这里都是最佳的驻守之地。 往前不足十里,水道便会变窄变浅,战船过不去,大军只能从两面都是陡峭山峰的水道徒步而过。 梁家不擅水,却擅陆战。 那里可是他们的主战场。 好在,他们有护身符,倒也不是不能一搏。 徐大盘算半晌,觉得梁家军还能承受的限度,最大也就是百里之地。 之后,那位统帅便是豁上自己的名声性命不要,也不会再让步。 “来人,”徐大侧头唤了声。 立时有兵士进来。 “把田都尉和孙军需叫来。” 他吩咐道。 兵士领命,退出。 约莫两刻钟左右,田都尉一身重甲的进来。 他拱手见礼,便立在一旁。 “都尉快快请坐,”徐大笑着把他让到座位上。 田都尉不管怎样,也算他长辈,当下便坐了下来。 很快,孙军需也到了。 兵士送上茶来。 三人喝了几口,觉得精神略提了些。 徐大道:“如今咱们的粮草能坚持多久?” “不足半月,”孙军需心算了下,答着。 徐大皱了皱眉。 时间实在太短。 估计也只够跟梁家军撕扯到他早前看重的城池。 至于之后,他们将要面临断粮的情况。 他思忖片刻,道:“到了现在这步,梁家那两个女眷能起得作用,不会太大。” 他道:“所以接下来,我们就要真刀真枪的跟梁家军拼了。” 田都尉手扶佩刀,点头。 身为将士,天职就是为效忠之人开疆拓土。 孙军需则是想到空荡荡的库房。 “不知郎君打算如何动作?” 徐大看他一眼,道:“都说三军未动,粮草先行。” “所以,我想当务之急是想把这个解决了。” 孙军需抿嘴。 他管着这些,自然关注与这个有关的消息。 据他所指,这次送来的粮还是徐家几个族老贴了老本弄来的,再要弄,只怕那些人不会答应。 徐大比他更知晓这点。 所以在考虑之时,他第一时间就排除向徐家求援。 “所以,我打算问问两位,可有门路?“ 田都尉抿起嘴角,脑中快速转着。 他是田节度使夫人的舅兄。 这些年依靠着这层关系,油水什么的,就算他不是刻意,也没少得到。 这点,徐大定然清楚。 若他一口回绝,在其心里,定会生出想法。 此时又是干系徐家局势的关键。 若他向后退缩,徐大定会往上添上几分眼药,加上早点的连连失利,便是田节度使理解,心里也定会生出嫌隙。 “拙荆前几年倒是倒腾过一阵子,不过后来,九郎,”他顿了下,生出感伤之色。 “拙荆挂心女儿,对其他事倒是疏忽了,也不知早前那些还剩下多少。” 田都尉打起精神,道:“待我让拙荆尽可量多凑些,苦了谁也不能苦了将士们。” “有劳都尉了M.DGLHtOYot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