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交付给对方行天下的友情。 细品品,倒像是米寿第一次入书院,他去接,先生问:“大人怎么亲自来啦?” 一屋子的学子看他。 他站在班级门口,“我来接我儿子。” 米寿立马收拾书包向他跑来。 米寿当时有感动,有依赖,有我爹来啦,不用自己面对身份介绍的几丝软弱。 那陆畔在前线看见他,如果没理解错,就有点儿那个意思。 之后,陆畔给他脚底板练穿针术,他热的不行,还总偷偷向他身上捂棉被,和他一床睡。 他洗衣裳,那陆畔就蹲在一边看,笨笨咔咔伸手要帮忙拧水。 脚不行,陆畔也细心的给他找软和鞋。 端一大脸盆芝麻糊,出现在帐篷里。 怕他吃不饱,早就没了聪慧劲儿,倒像是二愣子似的说:叔,您吃。 那芝麻糊是陆畔当时最好的口粮。 战场上,他想帮忙出力,四周的护卫却像铜墙铁壁,比主将陆畔身边的护卫还多。 那雾茫茫的天,比逃荒遇到的所有恶劣天气还恶劣。过桥,他就趴在陆畔的背上。 陆畔额上的汗,亮晶晶的。 “叔,您别怕,就算我掉下去,也不会让您掉下去。” “我不怕,我胆儿大着呐。只是你带兵万人,是统领大将军,我担心趴你背上坠你威名。” “我背您是应该的。” 隔了这么久,宋福生问自己: 哪应该啊?是从哪里论出的应该,啊? 就算再感谢,他俩人关系再好,能不能找护卫背他?能不能用四壮背他? 这里可是古代,没有人人平等的概念。 老百姓做出再大的功绩,对于皇上、对于像陆畔那种家庭出身的人来讲,他们的命值钱,普通人的命不值钱,那才叫普通人为他们怎么做都是应当的。 过后,可以封赏,可以给不少好处。 就像那陆家几位小姐的做派,感谢他们为陆畔卖命给撒赏钱。 所以说,唯独用不着陆畔亲自做这做那、伏小做低。 还有那大雨中,陆畔提早出考场,来接他们一家。 那是一位对考试多重视的人。 为考试,星夜赶路,马不停蹄,胡子拉碴,形象全无。 下大雨,却不检查卷子,匆匆忙忙赶紧出考场,就为接他? 哼,他现在回过味儿来,咋就那么不信呢。 在家里吃饭,棚顶掉下大板子,陆畔都被砸懵了,却以护着他家茯苓的姿态,命令让站到一旁。 修房顶,陆畔也赶在他之前,向他家茯苓挥手提醒,不让瞧热闹,让痛快进屋。 重阳节那次,他以为陆畔没来过新家,主动提出是要去陪陪他,转过头,那陆畔却消失一天。 一问,干啥去啦。 和孩子们上山,和孩子们在骑马,和孩子们在野炊。 这“叔叔”当的,真用心啊。 陪的是哪个晚辈?啊?这么有耐心。 宋福生脑中最后定格的画面,是陆畔坐在马上,回眸看他们一家人的场景。 在宋福生沉默不语时,钱佩英也在回忆过去种种,寻找蛛丝马迹。 “嗳?不对啊,你忘了咱们在京城,那小全子可说他家少爷有对象了,留下他就为装修房子。” 宋福生反问道:“有说是哪家了吗?” “那倒没。” 宋福生哼了一声,端起杯抿口茶后才道: “我问过了,柳将军也不知是谁家的姑娘。 还有那周同知,他祖上就在京城,陆家要是有个风吹草动,早知道信儿了。 满朝文武,盯着陆家的那点儿八卦。 说陆家与谁家结亲能影响到前朝局势,这话稍稍夸张。 可那样的门庭,他家与谁家结亲,谁家就能变得炙手可热,这话可不为过。” 钱佩英被这话说的,脑袋里一片黑色乱团,连问道: “你是说,他那婚房装修不假,就是结亲的人是咱家茯苓,他在战场上呢,还没有对外公布,回来就会说?” “老宋,那依你的意思,咱家去京城,他在千里之外还那么细致安排,不是冲你,是冲茯苓?m.dgLhtOYot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