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诚早已让人准备好刚出生的男婴,偷偷送往宫中。 若是禁卫军依旧由他掌控,他完全可以光明正大地换掉皇嗣。 “皇子”诞生这日,京城上空乌云滚滚,雷电轰鸣。 虽是巧合,但却让人心里沉甸甸的。 这可不就是天生异象吗? 楼秉接过襁褓中的孩子,神情慈祥,眼底却冰冷至极。 虽然先帝留下的暗桩无力与汤诚抗衡,但这些暗桩搜集和传递情报的本事还是相当大的。 他已知汤氏诞下的是女婴。 外面的雨下得格外大。 楼秉将婴儿交给宫人,吩咐内侍:“朕喜得麟儿,欲与百官同乐,传令下去,召百官入宫饮宴。” “遵旨!” 汤诚接到诏令,眉头一紧,问军师:“楼秉这时候召百官入宫,是要做什么?” 军师道:“必非善举,将军不得不防。” “难道他想借禁卫军,将我困在宫中,趁机害我?” 军师摇首叹道:“应该不是。” 不管怎么说,这个宫还是得进的。 说来也怪,百官进宫前,雨还在下着,等他们全都进了宫,于大殿内外陈列等候时,竟云销雨霁、天光放晴。 金色的阳光洒满大地。 殿前的白玉阶反射着耀眼的光辉。 楼秉端坐广德殿上,俯瞰文武百官,吩咐内侍:“宣旨。” 百官心中陡生不安。 宣旨?宣什么旨?! 是立后的旨还是立太子的旨? 汤诚厉目逼视内侍。 内侍心惊肉跳,但到底忠于皇室,还是选择高声宣读出来。 圣旨大意如下: 朕因代子受过,大限将至,已然时日无多。 朕最放心不下的有两个,一个是江山社稷,一个是刚刚诞下的孩子。 因此,朕遗愿有二,一是江山稳固,二是骨肉平安。 然朕乃天子,尚且不能与辅国大将军争锋,更何况孱弱稚子?朕思来想去,唯有一人能够胜任。 东安王楼喻贤明持重,仁厚勤敏,德才兼备,云行雨施,必能克承大统。 朕诚请东安王即皇帝位,保我大盛山河无恙,万民无忧! 这个诏书实在怪异得很。 传位就传位,为何要诚请? 谁不想当皇帝? 就在这时,汤诚手握剑柄,直直盯着楼秉,突然高声打断内侍的宣读: “陛下不传亲子,却传位于东安王,是何用意?” 他的气焰已经嚣张到如斯地步了。 众人瞬间明了皇帝的意思。 为何低声下气地诚请?因为汤诚“克”楼氏人的命啊! 现在这个情况,传位给谁,谁就是汤诚的眼中钉肉中刺,一个不小心,或许就丢了性命。 想保江山,想当皇帝,势必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楼秉直面汤诚的质问,只淡淡问道:“你因何愤怒?” 汤诚望着座上的楼秉,再也无法容忍自己成日仰着脑袋看人。 “陛下,此诏无效。” 这话一出,殿内瞬间惊惶无措。 终于要开始了吗! 楼秉平静无波的声音响起:“朕已令人持诏于城楼上宣读。” 于皇城城楼宣读诏书,是大盛礼制,宣诏礼成后,再由礼部誊写多份,通过驿道分送各地。 这叫布告天下,咸使M.DGlhtOYot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