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狂歌握着手中的玄铁剑,又抬起脑袋,看着蹲在树杈上的那个男人,咧开嘴笑了。 “真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能找来。”他轻声说道。 “我怕晚一会,你就真的得死在这了。”树上的男人无奈说道。 “放屁。”许狂歌气急败坏,“就这些砸碎,也能杀我?” 男人冷笑:“吹牛的劲头倒是不小。” 说完,男人目光又落到了红裙女子身上。 “早知道当初就不该让你跟着他来到这个地方,哎,我还真是高看他了。” 红裙女子笑得跟朵摇曳于风中的花一般,微微欠身:“见过少主。” 肖遥终于从树杈上蹦了下来。 “怎么样,这个家伙,没亏待你吧?” 没等女孩回答,他就自顾自说道:“我想不会,毕竟,即便是他死了,也不会让你少一根头发丝的。” 红裙女子笑得更开心了。 笑容中,多是满足。 许狂歌握住剑柄,瞥了眼肖遥,目光又落到了前面那十几个仙族的身上。 “我先将这些仙族斩杀了,再同你叙旧,如何?” “打不过的话,记得知会一声。”肖遥淡淡说道。 “呵呵。”许狂歌说完这句话,便再次拔剑而起。 剑气冲天而起。 一剑挥出,便将一位仙兵的身体一分为二。 “我这玄铁剑,不错吧?”许狂歌说了一句。 “不错,可惜了,没我用的时候强。”肖遥念叨了一句。 “你又放屁!”许狂歌转过脸怒目圆瞪,说道,“你给我看清楚了!” 说完,他又冲进了仙族群中。 手起剑落。 一剑破一浮萍。 握住玄铁剑的许狂歌,像是又握住了他那个波澜壮阔的江湖。 所谓的波澜壮阔,或许也是因为鱼龙混杂,乌烟瘴气。 偏偏是在那样的环境下,许狂歌逆流而上,能开天,能辟地,能破山,能断江。 能托起一片沉浮,能记住一往情深。 现在到了仙界,肖遥相信,他同样可以做到。 至于仙族…… 仙兵也好,仙将也好。 一群杂鱼罢了。 虽然数目不少,但是对于巨鲸而言,一条杂鱼,和一群杂鱼,又有什么区别呢? 豺狼成群,狮子独行。 现在的许狂歌,就是一只冲进了狼群的雄狮。 桀骜,自信,酣畅。 这就是一个剑士的精气神。 反手握住剑柄,又旋转出了一片剑花。 每一缕剑气,都荣誉了天地间,许狂歌如同一个织户,手中的玄铁剑,此时已经完全成为了织户手中的梭子,将那一缕缕剑气和杀机交织在一起,汇聚成一张剑网。 剑网落下,鲜血淋漓。 看着那猩红一片的地面,像是有人捧着一盆鲜血,泼到了地面上。 而脚下的这一片土地,如同一个狰狞机场肚饿的恶鬼,贪婪吸.允着,将仙族的血,当成养分。 灵武世界的江湖是江湖,他一人一剑,无往不前。 仙魔妖三界,同样是一个江湖,只是稍微复杂了些。 依旧可以一剑荡之。 肖遥抬起脑袋,阳光从密集的树叶间撒了下来,像是一面镜子被一块石头敲碎,那些碎片,就洒在了他的脸上。 他深吸了口气,脸上又露出了微笑。 “还是有阳光的地方好。”他轻声说道。 许狂歌收了剑,放眼望去,一片残肢。 “我说过,你们要是杀不死我,就得做好被我弄死的准备。”许狂歌对那些尸体非常严肃说道。 说完这句话,也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对此,许狂歌非常不满。 他伸出手在空气中指了指,嘴里说:“你们呀,都是一群不称职的听众。” 肖遥和画扇已经开始聊天。 都不去衬托一下许狂歌的气势。 他悻然走到许狂歌和画扇跟前,并且不露痕迹站在两人中间,用一种警惕的眼神看着肖遥,手中的剑倒握在掌心中,和手臂紧紧贴在一起,上面依旧不染血迹,也不会将衣服给弄脏。 “你怎么在这?”许狂歌说道。 “说来话长,你们为什么会被仙族追杀呢?”肖遥问道。 “说来话长……” 说完这句话,许狂歌忽然沉默。 他看着肖遥,肖遥也看着他。 两人相顾无言,继而又哈哈大笑起来。 他们可能都在想一句话:你看,大家都是有故事的人,对不对? “玄铁剑还给我。”肖遥忽然伸出手说道。 许狂歌翻了个白眼:“这是我的。” “你送给我了。” “你不是说,还我一剑吗?所以你还给我了。”许狂歌认真说道。 肖遥想着…… 自己之前,似乎还真的说过这样的话。 他沉吟片刻,决定和许狂歌好好掰扯掰扯。 “其实吧,是这么回事,之前那句话呢,我确实说过……” “M.dGlhtOyOt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