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刀剑男士以往(非常草率地)用于掩饰相貌的黑袍与能面。但是他很快就发现了这其实是无用功——他从未有一次这么明显地感受到了堀秀政的胆大心细有多可靠。在被人类近侍选择出来的、深褐织金的满智罗与上下末端各有一道金边的“袖”(肩甲)的映衬下,他淡紫色的眸子半点不显眼,哪怕酷似神父装的衣服仍是下摆长长,也没有多少违和感。 他又回头看向其他人——今剑红色的肩甲色彩尤其鲜艳,头上的冠金光闪闪,头发因为骑马时产生的颠簸正上下晃动。因为三郎心血来潮的让大多数人带好头巾、便于比赛分组,刀剑付丧神们原先异常的发色也变得不再引人注目,在策马疾驰的时候更是和旁边的普通人一比全无违和感——自然,也就不会再有心怀警惕、因为他们的长相而特意将审神者与他们隔开的人。 “这样说来的话,为了公平——”三郎对刀剑男士们此刻的心情一无所知,只歪过头看向后方的压切长谷部,“那长谷部你们比赛的时候,也就按刀种来分组……啊不对,这样岩融好像没地方去哦。那岩融就和石切丸他们一起跑吗?” “……我想,比起比赛,大多数刀剑更想和您一起跑吧。”压切长谷部恍惚地回答道。 “……不能学习恒兴他们,保护欲这么强哦。”三郎认真地训斥道,“我偶尔也会想要自由一点的玩。” “是。” “而且这也是给你们放松的时间——难得把你们都带过来了,就随你们的心意去玩吧!”三郎又直接的说道,“长谷部你也是一样。” “毕竟最近几年大家都辛苦了!” ……对三郎这样自然的、比起建议更像命令的话,压切长谷部竟然难以回答。 他只觉得有一种强烈的、想要将今日的一切都记述下来的冲动——哪怕是会有只言片语流传到后世的风险也无所谓。不管是在三郎提起前,还是提起后,他都不觉得推测敌人动向、反复地、枯燥地清剿时间溯行军是件辛苦的事情,但是当发觉三郎并非完全无视刀剑男士、而是也注意到他们的努力后,他很难不为此感动。 这个……大概就是他明知道三郎命运如何,却仍想要为审神者在“本能寺之变”争取一个改变的可能的原因了吧? 这个男人显然是个太不合格的审神者。 过于麻烦的“历史人物”的身份、抛却“历史”而专注于“争霸天下”、意识不到危险、疏于对刀剑付丧神的照顾——但,名为“织田信长”的人也有其优点所在。即使知道刀剑付丧神知晓“历史”也未曾想过利用,即使不知“维护历史”的必要性何在也给予了支持,即使忙于争霸天下、个性任性自我,也对在“天下布武”这一行为中不曾施以援手的刀剑男士给予了关注。 ——他明明不知道刀剑男士到底做了怎样的努力、在怎样的方向上努力,也不吝于对他们的夸奖。他也明明不知道在灵力的联系下,刀剑男士对审神者有一种自发的亲近与保护欲,却能给予刀剑付丧神们比起无用的地位、财物,更加想要珍惜的东西。 这种偶尔才会出现的、统御人心的才能,几乎要叫人战栗。 “……那对您而言。”压切长谷部忍不住问道,“‘历史’究竟具有什么意义?” “嗯?” “您和明智先生不同。您从一开始就很清楚,所谓‘维护历史’具体是指什么。”压切长谷部理智地说道,在冬日并不刺眼的阳光下,他淡紫的瞳仁像是泛着一层光,“但是就算您知晓‘本能寺’中您将迎来的宿命……我也不觉得您会就此屈从于所谓‘历史’。” 他客观地陈述道:“我们为了‘历史’做出的一系列行为,对您而言,都只是不解其意的、与您和您想要做的事情都关系不大的奇怪之举吧。” “这个其实也没有那么奇怪啦——” “您因我们另有‘维护历史’的任务,容许我们不为您的霸m.DgLhtOyoT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