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听风楼隔了一条街的,是一族氏新开的咖啡馆。 三楼一大片一大片的落地玻璃窗,明亮得近乎刺眼,听风楼的老板对此提出过几次抗议,但都因为那咖啡馆的后台也不小,此事不了了之。 这种刺目的光线下,从外面不怎么容易看到里面的情景,而里面的人却可以把外面的景况看得一清二楚!公羊励和一个中年男人,就坐在这族氏咖啡厅三楼靠窗的位置。 “这份合同你看着办就好了,不用事事跟我商量!” 那个中年男人翻看着公羊励递给他的合同道。 “是这样的,有件事情是我工作疏忽,出了点差错,原本定在下个星期要交给本族氏的蚕苗,在运输途中死掉了,所以这份合同,您看能不能…… ”“死了?” 中年男人抬起头来,看了公羊励一眼,“这就是你约我来要说的事?对不起,这是你的失误,我帮不了你,你自己去跟丝厂那边说吧!” “呃,可是公羊君大伯,你也知道,我并没有你儿子公羊轩那样的才能,有时候犯点错误也是难免的,你看能不能…… ”公羊励的话说到一半,下面一半就突然没有了。 公羊君奇怪地朝公羊励看了过去,见他的目光怔怔地落在对面的听风楼上。 “你在看什么?” 公羊君顺着公羊励的视线,朝听风楼三楼看了过去,然后,他的脸色困惑了一阵,又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似的,脸色一下变得青黑。 公羊励小心地看着公羊君的脸色:“大伯…… 我是不是看错了,那个是…… ”公羊君的脸上已经是怒气腾腾,深深地看了公羊励一眼,然后冷哼了一声道:“你什么都没看错,那就是公羊如云!” “原来真是的,呵呵,姐姐也喜欢听风楼的茶,以前都没听她说过!” 公羊励摇了摇头,又看了过去,道,“咦,跟她一起喝茶的几个人,都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公羊君的脸彻底变成了锅底一样的黑,那几个人何止是眼熟?他是做梦都忘不掉他们的脸。 那欧阳在公羊族氏掀起轩然大波,让他被人指指点点,颜面扫地的照片上,不就是那么几个人吗?除了有一个女孩不一样,其他人全是那欧阳照片上的原班人马!“大伯,怎么了?你不舒服吗?” 公羊励谨慎地朝公羊君问道。 “你先回去,你负责的蚕苗那件事,我会帮你解决。 其他的不要多问!” 公羊君挥了挥手,示意公羊励先走,他的手已经摸出了手机,飞快地翻到了公羊如云的电话号码上。 公羊励点了点头,一副乖巧听话的样子,不过当他转过头的时候,脸上却浮现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杀人放火,在所不辞听风楼的三楼上,林少鸿和西门小童儿他们几个围坐在靠窗的一欧阳桌上,正开心地品着自己喜欢的茗茶,随意地聊着天。 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轻松写意的微笑。 这时,公羊如云的手机响了起来,她刚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的号码,她的脸色顿时就变了变。 手机屏幕上不断的闪动着四个字,“父亲大人”。 一般没有什么大事的时候,公羊如云的父亲是不会给她打电话的,就算上次照片的事情,也只是由她母亲来打的电话。 从小到大她跟父亲说过的话,恐怕加起来都不超过她跟今天下午在茶楼里说的话。 并不是公羊如云不喜欢同父亲讲话,不喜欢腻在父亲身边享受父爱,只是公羊君最推崇的就是程朱理学,讲究的是“存天理,灭人欲”,而且他一直觉得,只有用这种思想治族氏才算衬得出公羊族氏的底蕴和族氏世。 公羊如云接起电话,西门小童儿他们的目光,都警惕地跟了上去。 “该不会又是什么容嬷嬷,欧阳嬷嬷的吧!” 众人都在心里敲起了小鼓。 上次在绿水南山,都被折腾出心理阴影了。 直到公羊如云对电话喊出爸爸的时候,西门小童儿和司马小娟才放下心来喝茶,该干什么干什么。 “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公羊君看着对面茶楼里的公羊如云,用他一贯四平八稳的声音问道。 只是这一次,平稳的声音里却蕴含着不小的怒气。 “我在听风楼…… 跟朋友一起喝茶!” 公羊如云小心地回答。 “朋友?什么朋友?” 公羊君冷哼了一声,眼睛又扫过坐在公羊如云对面的林少鸿。m.dglhTOyOt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