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献针点点头,道:“除了这样的事,貌似没有什么事能让林总真正的高兴起来。” 段钢林不无疑惑地道:“难道刘达明死了?” “我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大。”刘献针道:“如果刘达明死了,这个消息一定包裹不住,我们一定会知道的。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刘达明至少活不成了。” 段钢林重重地点点头:“刘达明一死,林总等于消失了一块心头大患,照你所说,刘达明现在在监狱里一定不会很舒服,或者说,林总已经和市委书记戴震商量好了,要让刘达明快点死去,只要戴书记点了头,所有的一切统统搞定。” 刘献针深吸一口气,道:“钢林,你看到了么,这里面的事情很复杂啊,这就是政治,而政治这两个字,很深奥,很难理解,但也最简单,就是鲜血的代名词。所以,你现在职务越来越高,千万不要陷入某个派系里挣扎不出来啊!” “老哥,说说容易,做起来难啊,”段钢林不无郁闷地道:“现在的官场,你若想升上去,就得加入派系争斗啊,既怕搭错车,又怕站错队,如果你所在的派系胜出了,那么,你也跟着沾光,你也跟着升官,如果你所在的派系一败涂地了,那么,等待你的也许只有死路一条!难啊……” 听着段钢林的叹息声,刘献针笑道:“钢林,自古以来,官场上的派系争斗便一直没有间断过,真正的能人,并不是加入某种派系之中,而是巧妙地利用好派系之间的争斗,正所谓渔蚌相争,渔翁得利,真正的聪明人,只有那故作糊涂的渔翁啊!” “老哥啊,你说得没错,可是,我又怎样才能站在这两个派系中间,从中取利呢?”段钢林不无郁闷地道。 说实话,段钢林自从到了红光集团之后,从来都是谈笑自如,很少有什么郁闷之事,可是现在,他却郁闷了,他现在已经是红光集团总经理助理兼人力资源处处长、技术研发处处长,年纪轻轻,春风得意,他的职务里,那个“总经理助理”虽然是虚职,但却意味着他已经进入了红光集团的高层之列。而站立于官场的高处,却是高处不胜寒,阴冷无限,若想继续向上升,不可避免地要加入到尔虞我诈、鲜血淋漓的派系争斗中,其争斗的范围,不仅仅是局限于红光集团的内部,而且扩展到了红光集团的外部,扩展到了市里各部门,甚至连市委书记戴震、市长李来风这样的高级干部都卷入了这场争斗之中,这是段钢林没有想到的。 此刻,他真正地站在红光集团的高层领导之列里,如果说不慌恐,那是不可能的。他必须重新调整自己的心态,必须扎扎实实地走好每一步。他知道,在这样一个节骨眼上,每走一步都得如履薄冰! 情不自禁地,段钢林暗暗感叹:俺老段再也不是昔日的段钢林了,再也不是昔日那个打打闹闹、嘻嘻哈哈的段钢林了。 “钢林,你可以做到,我相信你的情商,至于你的智商,那就更不用说了。”刘献针坦诚道:“你现在所欠缺的,就是官场经验,你现在必须清楚地摸清那些真正的为官之道。在你没有踏上红光集团一把手之前,你必须尽快适应并利用好这些东西。” 段钢林点点头,道:“老刘,我段钢林每走一步,都离不开你啊,你可不能有事,至于韩林国董事长这件事,你以后再也不要参乎了,你保重好自己的身体就好。” “呵呵,不参乎,不参乎就能避免灾难了么?”刘献针笑道:“有些东西,你已经加入到了这个事情里,想退出来,千难万难,正所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看着刘献针那满是皱纹的脸,段钢林长长叹息一声,不知所言。他知道,刘献针的心态现在很平和,他人在其中,心却置之度外。面对无情的官场,就得有这份心态啊! “钢林,你该出院了。”刘献针掐掉烟头,道:“现在是八点,估计强林和鲁迅呆会就会来了。” 段钢林点点头,道:“以后我如果想和你聊天了,就来这贵宾病房里住几天。” “呵呵,那也未尽,你现在身份不一样了,不能想住院就住院。”刘献针笑道:“有时间你就来医院找我,我的时间可是多得跟水似的。” 正说着,只听得走廊里一阵脚步声响起,门被推开,只见强林和鲁迅两位大哥来了,在他们的身后,跟着董书玲、秦翠雪和张杉,还有段钢林的司机李强。众人喜气洋洋地来接段钢林出院了。 强林和鲁迅跑着去办出院手续,董书玲和秦翠雪、张杉由帮着段钢林收拾着衣物。段钢林利用这个时间,快步跑到了大屁股姐姐韦丽华的病房里。 朝阳隔着窗子,静静地照在韦丽华的脸上。这几天来,段钢林每天都要来韦丽华病房里好几趟,配合着护士们,照顾她吃饭、喝水,与前几天相比,韦丽华今天的气色明显好多了。 值班的护士知道段钢林和韦丽华之间关系亲密,她也知道医院前任副院长林芳被段钢林送进了笼子里,此刻,她们再也不也停留,一个个先后出了M.dgLHtOYOT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