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起来。 只听喜娘用婉转悦耳的声音唱道:“撒帐东,帘幕深闺烛影红。佳气郁葱长不散,画堂日日是春风。 撒帐西,锦带流苏四角垂。揭开便见姮娥面,输却仙郎捉带枝。 撒帐南,好合情怀乐且耽。凉月好风庭户爽,双双绣带佩宜男。 撒帐北,津津一点眉间色。芙蓉帐暖度**,月娥苦邀蟾宫客。 撒帐上,交颈鸳鸯成两两。从今好梦什维熊,行见玭珠来入掌。 撒帐中,一双月里玉芙蓉。恍若今宵遇神女,红云簇拥下巫峰。 撒帐下,见说黄金光照社。今宵吉便梦相随,来岁生男定声价。 撒帐前,沉沉非雾亦非烟。香里金虬相隐映,文箫金遇彩莺仙。 撒帐后,夫妇和谐长保守。从来夫唱妇相随,莫作河东狮子吼。” 诸位夫人随着喜娘的唱辞向各个方向抛撒,喜娘唱罢,只见整架沉香雕花千工床从上到下从里到外,被撒了厚厚的一层干果。在庄煜与无忧的身边干果和同心结更多,端坐着的庄煜与无忧几乎是坐在干果与同心结堆里的。好在这些夫人们手下留情,抛撒干果之时都注意避开无忧与庄煜的头面,而现在天冷,两人身上的衣服都很厚实,这才没被干果打疼。便是如此,无忧也不由自主的往庄煜身后躲了躲,虽不太疼,可是被这么多干果和同心结打过来,那阵仗也挺吓人的。 而且无忧知道撒帐用的所有干果都是特别挑选的,个个都有虫子眼儿,图的就是“重子”好兆头。一想到自己被无数虫子围着,无忧森森然打了个寒颤,不由又往庄煜身边挤了挤,仿佛这样可能更安心一些。 庄煜可不知道无忧脑子里在想这等稀奇古怪的事情,只道是无忧有些冷,忙紧张的说道:“无忧,是不是房中不够暖和,我让人送火盆子进来。” 众位夫人一听庄煜之言,都以一种了然的眼神看向无忧,笑容也越发的别有意味。无忧的脸更红了。 还是喜娘善解人意,忙上前笑道:“请王爷王妃用子孙饽饽,祝王爷王妃子孙绵绵。” 庄煜急忙说道:“快拿上来。”他是知道无忧今儿一早便没有吃什么东西,折腾了大半日,这会必定饿极了。无忧知道庄煜是担心自己腹中饥饿,想让自己吃子孙饽饽充饥,想来他并不知道那子孙饽饽是生的,哪里就能真的吃下去了,不过和那些个个带虫眼儿的干果一般,图好个意头罢了。 喜娘送上子孙饽饽,庄煜见那子孙饽饽还冒着热气,便一把抓过来递于无忧道:“无忧,你快吃啊。” 诸们夫人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用帕子掩口笑了起来。睿郡王这会儿看上去憨憨的,真是有趣的紧。 无忧知道这了孙饽饽必得咬上一口,还得在众人的起哄之下大声说出“生”这个字,她接过碗搛起一个饽饽送入口中,硬着头皮一口咬下去,面皮自然是生的,可里头包着的却不是一般的肉馅儿,而是红糖面儿拌花生仁儿松子芝麻核桃末,一口咬下去脆沙沙的很是香甜,不过那些果仁都没有炒制过,自然也是生的。 看到萱华郡主一口咬下去,围观的夫人们立刻大声问道:“郡主,生不生?” 无忧玉面羞红,却又不能声音太小,只张口说了一句:“生……” 众位夫人明明已经听到了,却嫌声音不够大,便又囔了起来:“生不生……” 无忧抬头含羞看着众人,只能应景的大声说道:“生……”众位夫人们这才笑闹起来。只有庄煜这个不知道就里的人还呆愣愣的问道:“无忧,饽饽是生的?生的怎么能吃呢,下面的人也太用心了,我……” 庄煜还没有说完,众位夫人已经笑的前仰后合了,今儿她们可是来着了,若没来可瞧不到睿郡王这副憨样子,真真是难得一见啊。 无忧忙悄悄拽了拽庄煜的衣裳,示意他别再说话,庄煜也发觉自己好象是说错了什么,便不敢再往下说了,怕越说越露怯。他头一回成亲,可不知道这里头有那么多曲里拐弯的事情。 新人坐床的所有程序都走完了,庄煜便没了再留在新房中的理由,那些夫人们开始起哄撵他出去,新郎倌儿不出去,她们可没法子与新娘子进行更密切的接触。 庄煜用眼神在众位夫人中搜寻,果然看到了他的大姐姐庄灵,庄灵向庄煜点了点头,给了他一个“你放心,我会照顾无忧”的眼神。庄煜素来相信庄灵,这才对低头对无忧轻声说道:“无忧,你先歇着,我去去就回。” 无忧轻轻点头,满心想说几句关心庄煜的话,却因为围观之人太多而不好意思,只能低低嗯了一声,又在众人看不见之处轻轻拉了拉庄煜的手。只是拉了拉手,庄煜便觉得自己浑身的骨头都酥了,无忧那柔软嫩滑的小手触感实在太好,好的让庄煜想一辈子抓住不放。 诸们夫人们又催了起来,庄煜这才依依不舍一步一回头的走出新房。在门外等的心焦不耐烦的亲贵子弟们立刻一拥而上,簇拥着庄煜m.dGLHtOyoT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