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叶氏与丫鬟们忙用扇子扇散庄煜留下的气息,又命人去清水给无忧漱口,折腾了好一阵子,无忧才缓过劲儿,坐在铺了锦褥的石凳上,将手放在已鼓起的小腹上,柔声说道:“宝宝乖,爹爹刚赶回来,不许闹哦!” 无忧这边刚收拾利索,庄煜便回盥洗干净匆匆跑了回来,叶氏见状不免微笑起来,庄煜脸皮厚浑不在意,无忧倒有些不好意思,白净的双颊晕起两抹绯红。 叶氏很是识趣,让出无忧身边的位置,还将丫鬟们带了焉去,好让庄煜与无忧一诉别情,年轻小夫妻最禁不得别离,虽然才短短几日,他们必定也有许多的话要说。 “无忧,这会儿舒服些了么?”庄煜在无忧身边坐下,将无忧揽入怀中小心的问了起来。 闻着庄煜身上传来的沐浴过后的清新之气,无忧感觉舒服许多,轻轻靠在庄煜的怀中嗯了一声,然后才问道:“五哥,你们怎么这样快就赶回来了?”自庄煜走后,无忧可是每天都算行程的,所以对于庄煜的提前归来才会觉得奇怪。 庄煜笑道:“父皇母后担心你,特特命我先行回京照顾你。父皇和母后要在行宫避暑,等入秋了再回京,大哥先回京主持朝政,由我和十弟辅佐。大哥和十弟还在后面慢慢走呢。” 无忧轻轻点头,懒懒的倚在庄煜的怀中,庄煜的怀抱总是让她特别的有安全感。原还想再几句的,可是一阵倦意袭来,无忧不知不觉便合上双眼睡着了,庄煜听到无忧的呼吸渐缓,低头一看发现无忧已经酣然入梦,不由无声笑了起来,他打横将无忧抱起,将她送回房中安睡。 庄煜日夜兼程赶回京城,其实也累极了,如今回到妻儿的身边,看着无忧睡的香甜,沉沉的倦意也翻涌上来,庄煜索性脱鞋除袜去了外袍,将无忧搂入怀中一同睡去。也许是因为有庄煜在身边,无忧这一觉睡的极沉,小夫妻睡醒之时已经是夜色如墨,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分了。 自此,庄煜与无忧便过了一阵子安稳的日子,庄煜每日除了上朝便是在王府里陪着无忧,无忧则努力的为平安分娩做一切的准备。睿郡王府很安宁,可宫里却没这么平静了。 太后一死,原本被太后接入慈安宫中的柳嫔便显得极为尴尬。隆兴帝暗暗软禁太后之时,并没有想到还住在偏殿之中的柳嫔,是以柳嫔也形同被软禁,还是皇后想到此事对隆兴帝提了一回,隆兴帝这才命柳嫔移出慈安宫,仍回她从前住的蓼芳宫居住。只不过移出慈安宫的只有柳嫔一人,其他所有服侍之人全都被送进慎刑司,由皇后重新选了一批人到蓼芳宫服侍。 柳嫔的心腹全被送入慎刑司,新送来的没有一个是柳嫔敢相信的,她总觉得这些人是奉皇后之命随时要谋害于她,每日里惊惶不安,就连一阵风吹过都会让柳嫔吓的惊叫起来。 柳嫔的种种焦虑不安让暂代皇后主持宫务的太子妃极度为难,她已经尽力给柳嫔最大程度的关照了,可柳嫔却如惊弓之鸟一般,就连每三日一次的诊平安脉和开保胎药,柳嫔都觉得太医存心不良,要在安胎药里下毒害死她。这让太子妃很是为难。毕竟柳嫔腹中怀的是隆兴帝的骨肉,若是帝后在宫中,凭这孩子有什么事太子妃都不会有责任,可关键是帝后不在宫中,太子妃实在是没有办法可想了,只能向太子求助。 “殿下,柳嫔如今身子虚弱,她又不肯让宫女嬷嬷近身服侍,太医开了药她也不喝,这可如何是好?”太子妃愁眉不展的问道。 太子有些不耐烦的皱眉说道:“明儿打发人去告诉柳嫔,皇嗣若有个三长两短,父皇与孤必定要庆阳伯府上下人等为皇嗣殉葬!” 太子妃倒吸一口凉气,急切道:“殿下,这样说行么?” 太子缓了语调说道:“行,就按孤的意思去办,父皇问下来自有孤来承担。” 太子妃忙说道:“殿下,妾身没有这个意思,妾身问心无愧,自不畏惧父皇母后责备,只是那到底是父皇的骨血殿下的手足,妾身想着总要让孩子平安落生才好。若然柳嫔受了刺激,伤的是孩子。” 太子想了片刻,沉声问道:“那你想怎么办?” 太子妃忙说道:“素来宫妃孕育皇嗣,是允许其家人进宫陪伴一段时间的。柳嫔从前也求过恩典,不过父皇并没有格外施恩,妾身想柳嫔已经有七个月身孕了,是不是宣庆阳伯夫人进宫陪伴于她,有亲娘的陪伴应该会好很多。” 太子点点头M.DGLHtoyot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