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风,像连锁反应一般越扩越大,把哪里都烧成一片焦土。 差不多都已经能想象到纳迦族和人族对抗的结果,因为人族就是有着可怕的、令人区别畏的扩张能力,徐铮仍是忍不住问:“具体发生了什么事?” 坦伯尔慢慢道:“起初,马达加尔的人族还只是和我们交易。因为纳迦族擅养鱼,擅长海水捕捞,种植水生植物,改造海岸线,我们就靠这些个技能以海为生。因为我们的种族本领和天赋,也因为海洋对待我们的慷慨,除自己所需,总是会有一些剩下的。我们就用这些捕获的鱼虾贝类,海底采来的海绵,水藻海带这些,贵重的有深海珍珠和人族交易。我们并不具有人类那样的技能,而且我们没有办法使用火,天性更是畏火,所以我们需要的比如武器、一些铸造工具,包括陶制器具等等,都要和他们换。而他们又需要我们出产的海产,珍珠这些奢侈品。在最早的时候,其实我们关系还不错。” 徐铮点点头,最初的交往都是这样,本着平等互利的原则,各取所需,公平交换。直到其中某一方越来越强大,直到打破这种平等的原则,直到一方通过征战成为附庸或是奴隶。既然可以强行获取,又何需交换?征服以后,要拿什么就拿什么,即不必付出,也不必问你同意不同意,更不在乎你的死活,这就是强权,这就是奴役。最后的结果是强大的一方越来越强大,弱小的一方越来越弱小,运气好,可以苟活着,运气不好则慢慢消亡。一如诺丁以前生活的虎族小村,还有小初那个现在仍不知道在哪里游荡为豹族分支。 剩下的,徐铮差不多都已经知道坦伯尔要说什么,却仍只是静静地听,看这个少年开始呼吸急促,瘦弱的胸脯急剧起伏,脸色转得更白,露出死灰一样的颜色。那双微带紫罗兰色的眼珠更是越来越白,越来越暗淡,让徐铮联想到死鱼的鱼眼,触目惊心。 48 纳迦的困境 02 坦伯尔低喘着道:“我们限于环境限制,不再能有什么发展。我们也不想争什么,只想守着这片海域,休养生息,过自己的生活。 可是后来,人族越来越强大,他们不再与我们公平交易了。他们开始偷,开始抢,骑着坐骑带着武器在海滩上奔驰。当偷不到抢不到就烧我们的村子,杀我们的族人,破坏我们的养殖场。我们不得不被带开始和人族战斗。 在海水中讨生活,要和海里的魔兽,巨大的海里生物战斗,我们纳迦族的战斗力一向都强大,也有不少强力的水系魔法师。可是,我们人不多,而人族有着太旺盛的生存能力,开始我们是能保护自己的家园,但慢慢的,我们经不起消耗,从小战斗到大战斗,我们越来越弱。为了不被灭族,我们只能停下来,向人族认输,交出我们的所得。 父亲原是想,通过这种单方面的交付,至少可以让人族为我们给个庇护。但事实上并没有这样,他们索求得越来越厉害,如果我们不同意,那么就会有更多的村子被毁掉,更多的族人被杀掉。 为了存活下来,我们只能不断的给,要什么就给什么,只要我们有,就算没有也要想办法弄到。人族生活要用到海绵,我们就努力的采,连我们用来保护生存的海水的那部份海绵和海藻的出产都给了他们。人族要深海珍珠,我们也努力的采,纳迦族是能在水里可以呼吸,在陆地上也能呼吸,但我们承受不住深海水里的压力。很多青壮年都在采海绵或是采珠的时候死去了,没死的因为长期被深海的压力压迫伤了身体,都生出这样那样的怪病。因为浅海已经被采光,我们只能到更深地地方去找海绵。而好质量的珍稀珍珠,只产在深海里。可笑!我们是纳迦,我们是以海为生海族,居然也有死在海水里的。 就算是这样,我们还是努力的活着。谁不怕死?当然是不想死,不想被灭族。我们也有着小小的希望,或许哪天人族会觉得我们很可怜,生活得很悲惨,停止这种无休无止的掠夺举动。” 徐铮打了个寒战,为坦伯尔这个渺少的希望的破灭。因为这是不可能的。 所有人都没有说话,因为这个故事实在不太好听。诺丁与小初握紧了拳头,鼻息越发粗重起来,坦伯尔遭遇过的,他们也遭遇过,直到遇到徐铮。 果然,坦伯尔接着道:“年青的一代都抱着这样的希望时,长者们却从来都沉默不语。漫长的生活,使他们对人心人性的了解比我们更多。”坦伯尔突然抬起头来,盈盈一笑,道:“你们觉得我生得好不好看?” 纵然觉得一个少年生成这样未免有点雷人,徐铮还是禁不住点头。这少年真的很好看,比吉米还像美人,有一种纯然,大海般清纯的美丽。吉米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这时候已经生不起嘲弄他的心情。 “可我姐姐比我还要好看十倍,我是我们家里的特殊例子,长得不像我爹,像我母亲。”坦伯尔惨然地笑:“我姐更像我母亲,比她年青的时候风采更盛。她长长的头发漂在水里的时候,海水都会变得更宁静,只会轻轻的拥抱着她,宠爱这个海族的女儿。” 看着那个笑容,徐铮突然有了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再去看布鲁斯与霍克。两人似乎都对接下来的戏码非常熟悉,难过地闭上眼,把脸转过一边。m.dglhTOYOT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