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上。 红衣学子戏谑道:“嘿,没想到会是你小子,在这里做什么?” 苏秦手足无措:“我我我” 看着苏秦的狼狈样儿,众学子无不开心,纷纷加入,竞相调侃:“瞧这穷酸样儿!瞧这手,又粗又糙,瞧这身衣服,啧啧啧啧,种田的还想学琴!”“是呀是呀,穷小子,琴是尔等粗人所能学的吗?” 有人学着琴师的样儿,捋下还没长出来的胡须:“呜呼哀哉,礼坏乎,乐崩乎,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乎!” 众学子爆出更大的哄笑。 “穷小子,知道我们来这里要交多少钱吗?你一枚铜板不掏就想习练琴艺,这叫偷师,你晓得吗?偷就是窃,偷师就是盗窃,你晓得吗?” “对呀,让这臭小子交钱,不能白偷!” “咦,你不是抄书吗,行头哩?” 众学子开始寻找竹简。 一紫衣学子手舞足蹈道:“找到了,在这里!”说着挑着两捆竹简过来。 红衣学子从他手中拿过一捆,哗地拆开,猛踹一脚,竹简四下乱飞。另一捆也被众学子拆开,竹简满地皆是。 苏秦怯怯地蹲在地上,不敢吱声。 学子们又开始调侃起来。 “穷小子,说话呀,哑巴了?” “偷东西,输理呀,他不敢说!” “来,我喊,大家跟上哟。”红衣学子冲苏秦挥拳头,“小偷小偷小偷” 众学子齐挥拳头,声波一浪接着一浪:“小偷小偷小偷” 苏秦面红耳赤,又被逼急了,口吃得愈加厉害:“我没没没没” 见苏秦说不出个囫囵话,红衣学子来劲了,惊呼道:“听呀,小偷是个口吃!” 众学子无不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哈,原来是个口吃!” 苏秦将头低下,任这帮泼皮如何嘲笑,只不作声。 琴师看不下去,拨开众人,在苏秦跟前停下,对众学子解释道:“诸位学子,你们误会了,是老朽请他来的!” 听是此说,众学子面面相觑。 “咦,先生,”专与先生过不去的张仪跳出来找别扭了,“这就得有个讲究了!你请他做什么来着?” “请他抄书来着!” “抄的书呢?” 琴师在地上瞄一圈,捡起一册:“就是这册,他是送书来的!” 张仪盯住他,目光逼视:“先生是请他送书,不是请他学艺,对不?” 琴师有点儿尴尬:“这” 张仪手指苏秦:“他在窗外偷艺断非一日,我留心他好几日了!” 琴师急了:“是我请他来听的!” “先生,你凭什么请他?” 红衣学子跟着附和:“对呀,你凭什么请他?” 琴师手哆嗦着指向众人:“你你们这群朽木自己不读书,连别人窗外听一听也不让吗?” “先生,”张仪阴阴一笑,“你讲过不止一次,君子要堂堂正正,先生既然请他来听讲,就该让他堂堂正正地坐到教室里,似这般躲在墙外,不是小偷,又是哪般?” 琴师语塞:“你” 红衣学子拍拍张仪肩膀:“我说张兄,甭与先生扯嘴皮了,来个痛快的!”说着“唰”地叉开两腿,“穷小子,爱学习好呀,本公子成全你,只要你肯从我这裆下钻过去,本公子就替你交足学费,让你堂堂正正地坐在学堂里!” “钻哪,臭小子!”一黑衣学子走到红衣学子身后,也叉开腿,从囊中摸出一块金子,“连我这裆一道钻了,这块金子就白送你!” 众学子纷纷站作一排,叉开腿,只有张仪原地站着,饶有兴趣地看着这场热闹。 苏秦出身卑微却志向高远,显然受不了这等侮辱,呼呼直喘气,额上青筋暴出,头低得更低了。 青衣学子见他不买账,扫一眼众人:“臭小子不肯赏脸,怎么办呢?” 黑衣学子恨恨道:“揍他!不花钱就想听琴,天下哪有这等便宜事?” 众学子齐围过来,纷纷作势要打苏秦。琴师气得胡子乱颤,手指他们:“尔等竖子,成何体统,成何体统啊” 雪公主抱着琴盒,雨公主背着琴,在后宫的小径上急匆匆地走着。将到靖安宫时,雪公主突然放慢脚步。走在前面的雨公主察觉到了,回过头:“怎么了,阿姐?” “阿姐有点儿担心!” “你担心什么?” “阿姐琴艺不精,若是弹误了,母后岂不更伤心?” “这”雨公主略略一怔,“有了,我们去请先生来,由先生弹奏!” “阿姐正是此意!” 姐妹二人拐向宫门,刚刚步入太学的大门,就听见里面隐约传来一阵大似一阵的喧嚣声。 “阿姐,是先生的琴房!”雨公主细细一听,急道。 姐妹二人加快脚步,继而飞跑起来。 将近琴房时,姐妹二人眼前赫然现出吓人的一幕:众学子各自叉腿,站作一排,苏秦龟缩在地,一动不动。 红衣学子拉长腔:“一二三,钻钻钻!” 众学子合声:“臭小子,钻钻钻!” 黑衣学子拍手打着节拍:“四五六,裆下走!” 众学子附和:“偷艺贼,裆下走!” 青衣学子用脚跺着打m.dGlHtoYot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