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张伯看向翠儿:“翠儿,你打算去哪儿?” 翠儿语气坚决:“翠儿哪儿也不去,就跟着张伯!” 张伯看向顺儿:“顺儿,你呢?” 顺儿同样语气坚决:“顺儿也跟着张伯!” 张伯眼睛湿了,擦一把:“有你俩这话儿,张伯心里就踏实了。” 翠儿走到张伯跟前,倚在他身上。 张伯揽过她,轻轻抚摸她的头发:“翠儿,晓得你今年多大了吗?” 翠儿摇头:“不晓得。” “张伯买下你时,你五岁,你在张邑十一年,今年当是十六了!” “谢谢张伯买下翠儿!” 张伯转对顺儿:“顺儿,你多大,晓得不?” “十七!” “你少算一岁,应该是十八。” “小人命贱,多一岁就多受一年的苦!” 张伯心里“咯噔”一下,点头道:“也是。那一年闹灾,你二人身上插着稻草,在少梁大街上被人贩卖,因为你看起来瘦小,没人愿买。张伯看得可怜,就拿东家的金子买下你们了。那一年,顺儿七岁,翠儿小两岁,是人贩说的,人贩有你俩的生辰八字。” 顺儿走过来,跪在张伯跟前:“张伯,没有您,就没有顺儿和翠儿的现在,顺儿、翠儿无以为报,就为您养老送终” 张伯一手抚摸一个头,慈父般的目光盯住他们:“孩子,张伯谢谢你们了。张伯有个心愿,你俩可想听听?” 顺儿、翠儿异口同声道:“张伯,您说。” “翠儿十六,已过及笄之年,顺儿十八,后年就是弱冠。笄也好,冠也好,都是富贵人家的礼节,你俩命贱,就不讲这些了。你二人虽说卖身为奴,但能跟着夫人和公子,也算是你们灵敏,有福分。方才公子遣散你们,也就是除了你们的奴籍,从现在起,你俩就是自由人了,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顺儿摇头道:“顺儿哪儿也不去,顺儿就跟着张伯,为张伯养老送终!” 翠儿点头:“翠儿也是。” 张伯又是一阵感动:“好呀,好呀。张伯的心愿这还没说呢。” 顺儿点下头:“张伯,您说。” “你俩一起长大,彼此知热知冷,算是一对苦命人了。无论命贵命贱,你俩都已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张伯有心撮合你们成就百年之好,相互扶持,不知你二人可有此意?” 翠儿羞红了脸,低头不语。 顺儿求之不得,纳头就是三拜,几乎是哽咽:“顺儿谢张伯成全!” 张伯看向翠儿:“翠儿,顺儿愿意了,你呢?” 翠儿将头低得更低,呢喃道:“翠儿但凭张伯做主!” 张伯喜上眉梢:“好哇,好哇,既然你俩都愿意了,张伯就替你们主婚。来,这就祭拜天地!” 二人尽皆怔了。 “来吧,今日就是吉日,此时就是吉时!” 小顺儿回过神来:“这张伯,怎么拜呢?” 张伯指着前面的空场地:“既然是拜天拜地,就跪那儿吧!” 小顺儿起来,走到场地上,跪下。 张伯对着翠儿:“翠儿,去吧,跪在顺儿身边!” 翠儿迟疑一下,走过去,跪在小顺儿身边。 张伯朗声道:“一拜天地!顺儿,翠儿,先朝北方拜,然后朝东、南、西三方,各三拜!” 小顺儿、小翠儿朝四方各拜三拜。 “二拜列宗!”张伯略顿一下,“这个省了。三拜高堂!”又是一顿,老泪流出,“这个也省了!” 小顺儿却是反应过来,拉一把小翠儿,双双朝张伯跪下,连拜三拜。 张伯抹把泪:“好好好,你们这几拜,张伯收下!接下来,夫妻对拜!夫妻是平礼,互相作个揖就成了!” 小顺儿、小翠起身,对面站了,互揖。 张伯一脸慈爱地望着二人,给他们个笑:“顺儿,翠儿,打今日起,你二人就是夫妻了,张伯祝贺你们!” 顺儿、翠儿双双走到张伯跟前,一人枕住他一个膝头,齐声道:“阿大” 张伯抚摸二人,老泪横流:“我的好儿子,我的好闺女!” “阿大!” 张伯看看日头:“时辰不早了,你们该上路了!” 二人皆是一怔。 小顺儿不解地问道:“阿大,我我们不是跟着您吗?” “阿大还有一点儿私债,得去外地一趟,不能陪你们了。” 翠儿急切说道:“阿大,无论您去哪儿,我们都陪着您!”说完紧紧抓住张伯的手,生怕他要跑掉似的。 张伯缓缓松开,给她一笑:“傻孩子,阿大要去的地方很远,一年半载回不来!” 顺儿摇头:“阿大,无论多远,我们都陪着您!” 张伯面露难色:“这是私债,阿大只能独自去偿,你们去了,反倒是无益!” “那阿大要多久才能回来?” “需要多久,阿大也不晓得。”张伯看向小顺儿,“顺儿,你想带翠儿去哪儿呢?” “顺儿不知。除下张邑,顺儿实无地方可去。” “你晓得曲沃吗?” “是函谷关东面的曲沃吗?” “正是m.DGlHtoYOt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