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室嫡子)的却只有三人,分别是太子申的长子公子稚、公子昂的长子公子推和公子嗣的长子公子敕。 听到只召“几个”,毗人晓得惠王决心废储,从孙辈中选人了,遂传旨上述三个公子入宫。晚宴气氛很是轻松,几个公子均不晓得内幕,在惠王的鼓励下放开说话,就国事各出观瞻。午宴过后,惠王让他们比赛射艺,出一只玉如意与两只玉佩作为奖品。比试结果,公子稚三 箭全中,得到如意;公子推与公子敕各失一箭,各得一只玉佩。 天香是在当日晚间晓得这事的。 “父王这是铁心废你了!”天香急禀魏嗣。 “让他废去!”魏嗣火冒三丈,“那个席子烧屁股!” “殿下!”天香嗔他一眼,“坐与不坐不是你一个人的事,奴家还想……”压低声,“尝尝侍奉王上是个啥滋味呢!” “滋味一个样!”魏嗣没好气道。 “不一样!”天香回嘴。 “哼,看我这就让你尝尝!”魏嗣一把抱起天香,不由分说按到案上,伸手去扯她的腰带。 天香顺势勾住他的脖子,借力弹起,一个反转移到背后,娇嗔道:“不嘛!” 魏嗣伸手抓她,二人在殿堂里玩起猫捉老鼠来,魏嗣数次险些抓到她,每次只差那么一小点儿。 守在旁侧的几个侍女(清一色黑雕)哧哧笑了。 “你……敢……”魏嗣面上过不去,颜色涨红,呼哧喘气。 “殿下若是依从奴家一事,奴家这就依你!”天香娇喘吁吁。 “依你何事?” “做殿下,承继大位!” “可父王……” “父王那儿,奴家求请!” “你……怎么求请?”魏嗣怔了。 “找张仪呀!”天香跳回来,偎入他的怀里,“若不是相国大人,殿下这辰光怕是仍旧在死牢里养虱子呢!” 天香脱身出来,却没有去求张仪,而是写出急报,绑在雕腿上禀报金雕。 公子华震惊,入宫奏报惠文王。 “如果听凭魏王废立,雕台的多年经营就打水漂了。公子稚不同于魏嗣,颇有其父风范,言语不多,主见却大。如果真的由他继魏,我们就得从头来过。无论如何,到目前为止,魏嗣握在天香手里!” 公子华禀道。 惠文王的目光从急报上移开,转向公子华:“天香奏请极端手段,这个不妥吧?” “臣弟思忖良久,没有更好的方式了。”公子华应道,“老魏王放心不下任何人,对魏嗣原本不满,此番赵姬的事,让他伤透了心。魏王早对张仪不满,此番我伐齐失利,张仪在魏也就待不久了。如果张仪离开,魏王再立新储,魏国真就失控了。” 惠文公闭目良久,睁眼:“魏国的事,你们定吧。这事儿寡人不知!” “臣弟遵旨!” 项城闹市区的一处雅致宅院里,张灯结彩,一片喜气。 院门洞开,身材愈见富态的陈轸衣冠楚楚地站在台阶上,一双小眼睛眺望远方。一辆张篷的辎车正在驶向这个方向。 辎车越来越近,在门前停下。 陈轸步下台阶,走到车前。 早有小厮放好垫凳,打开帘门。 一个戴着面罩的女人从车篷里钻出,一双大眼珠子隔着面纱盯住陈轸。 陈轸亦盯住她。 女人慢慢地撩开面纱。 是伊娜。是陈轸多年前送入章华台的西域白姬,伊娜! 伊娜合上面纱,伸给他一只手。 陈轸拉住她的手,牵住她,将她抱下车。 伊娜就势扑进他的怀里,搂住他的脖子呜呜悲泣。 陈轸抱住她,在她的哭声里一步一步走上台阶,走进院门。 院门合上,小厮将马车赶向不远处的马厩。 陈轸身边不缺女人,缺的是伊娜。自将她送进章华台之后,陈轸渐渐后悔,怀念起那些有伊娜在身边的日子,看她跳舞,听她用学会不久的生硬语句讲述他从未听闻的域外传奇。威王崩后,章华台的女人成了多余,没有人欣赏了。陈轸破费三十锾金,通过昭阳府中家宰邢才疏通章华台内宰,方于半个月前将她赎出,送到他在项城的家里。 伊娜由大门外一直哭至厅堂,哭至后院陈轸早已为她备好的闺房。 单是听其哭声,陈轸就晓得这些年来她受了不少委屈。 “你……恨我吗?”陈轸将她放到榻上,自己坐在榻边,轻轻地拍着她,安抚她。 “恨你一百次。”伊娜含泪点头。 “是哩,”陈轸轻叹一声,抚摸她依旧滑腻的白肤,“你该恨我。” “从今天起始,我不恨你了,我只谢你!” “为什么?” “因为你没有忘记我,因为你肯花钱赎我。”伊娜贴上来,紧紧搂住他,“你肯赎我,你肯花大价钱,说明你在乎我。在这世上,我已经没有亲人了,为什么要恨一个唯一在乎我的男人呢?” “伊娜!”陈轸眼睛湿润了,紧紧抱住她。 “我的主人,”伊娜抽出身,跪下,两眼盯住他,“从今天开始,伊娜为您跳舞,为您唱歌,为您做任何事,只求主人答应一件事!” “你说!” “不要再将伊娜送人!” “我答应!我起誓不再将你送人了!”陈轸凝视她,郑重承诺,“从今天起始,我陈轸不再多想什么,只想如何过m.DGlhTOyoT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