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用毛笔将‘太’字下的一点抹去,重新点在了右上角,成了一个‘犬’字。 “你大胆。”常一笑以为他有意羞辱,出口骂道。 长须老头笑了笑,不慌不忙地指着上面的字,道:“半神仙算得没错,太字本为尊贵之意,然而一朝不慎皆可变换位置,公子可曾听过‘虎落平阳被犬欺’这句话?”顿了顿又道:“我看公子气宇轩昂,眉目间却有着一丝气,显然身份很不一般,但我还是有一言相告,公子近日要提防小人作怪。” 第一百六十七章 赏罚分明(1) 绍岩哈哈大笑道:“二位这回怕是算错了,你们说在下有贵人之相,贵人自有贵人相助,又何来‘小人作怪’之说呢?再说了,人生不如意十之**,平时与他人磕磕碰碰总是难免的,总不可能说每次都是小人在作祟吧?” 长须老头没有说话,而是一脸的傻笑,白须老头则仔细地打量着绍岩,然后将目光重新回到那个‘太’字上面,矜持片刻才道:“方才公子在写这个‘太’字的时候,我特地留意了一下,公子这个‘大’字写得苍劲有力,唯独下面这一点却显得弱小无力,可见公子虽有治世之才,也难驾驭这小小的一点,换而言之,公子提防的小人就在您的身边。”说罢两位老头一齐将目光移向绍岩身边的常一笑。 常一笑见他们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看,顿时脸色有些不安,没好气的道:“你们口中的‘小人’是在说我吗?我可要警告你们,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小心将来砸了你们招牌。” 两位老头大笑,跟着像个没事人似的坐在摊位上,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绍岩心里很是恼怒,他以前在老家的时候,对那些占卜算卦的品行略有所闻,先是把你夸得天花乱坠,而后再来个危言耸听,接着拿出什么辟邪之类的东西换取银子,不过这两个老头倒是例外,至少到目前为止还没有索要银两的迹象,这一点的确出乎绍岩的意料之外。 见两个老头没有说话,常一笑嘟噜着嘴巴怒道:“喂,你们还没把话说清楚呢。” 白须老头捻着胡须笑道:“这位小兄弟无须这般紧张,我们所指的小人另有其人,并非是你,你还是好好伺候你的主子吧。” 一听这话,常一笑这才松了口气,都说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不管算命老头是信口开河也好,捕风捉影也罢,真要是让皇帝对自己起了疑心,那自己岂不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好在绍岩不像其它的皇帝,他才不会去相信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于是从口袋里拿出些银两放到摊前,与常一笑转身离去。 “公子留步。”二位老头几乎是同时开口。 绍岩回头的一刹那,却见二人已至跟前,白须老头将那些银两递到他面前道:“公子,我们刚刚都说过了,算得不准不要钱,您先请收回这些银两,如果有朝一日卦言灵验了,您那时若是还记得我们俩,就派人给我们送来。” 有意思,这年头居然还有人把钱往外推的,他们就不怕我会赖账?绍岩暗笑,随口问道:“那依二位老先生所言,大概多长时间才会灵验呢?” “不出半月即可证实。”长须老头道。 “那好吧,就依二位先生。”绍岩收起银两,板着脸道:“不过我得把丑话说在前头,如果让我发现你们是在骗人的话,我会让人砸你们两位的‘金字招牌。’”绍岩从小到大最恨别人赤-裸裸的欺骗自己,尤其是这种装深沉的算命先生。 “一定一定。”两位老头恭敬的点点头。 临走时,白须老头特地送给绍岩一块拇指大的玉坠,言说戴上此物有辟灾之用,绍岩压根就没放在心上,随便套在脖子上,随后带着常一笑向另一条街道走去。 这条街名为清河坊,一直通往城外,也是长庆城内的主干道之一,全长数百米之遥,其宽度也比一般的栈道要宽出许多,绍岩边走边观赏路边繁华的情景,长庆城虽说在经济上比不上京城,但其人口面积却是附近一带远近闻名的,熙熙攘攘的大街上人来人往,有边走边打着折扇的公子书生,有提着篮子的姑娘村妇,有扛着锄头一身泥巴的农夫,还有些赶着马车的生意人……。 二人走了一会儿,忽然听到迎面传来一阵嘈杂的马蹄声,仅接着是有人用鞭子抽打马匹的声音。 “驾,驾……” “让开,让开,让开。” 随着几声怒吼,远处冲来十来个身骑高头大马的东林士兵,跑在最前面的那位正是成勇的副帅赵子健,只看他满脸堆满了横肉,手里时不时挥舞着鞭子,所到之处皆是尘土飞扬、鸡犬升天,只要有人挡在前面,他便毫不留情的将手中的鞭子朝对方劈头盖脸抽去,有几个过路的村夫未得及反应过来都被他抽打在地.m.DGlhToYOt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