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家人上前一试,他已经没了气息。然后整个身体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一具干尸。家人大惶恐大哭,也没敢在家中停灵便将此人匆匆下葬。这人正是在忠勇郡王府门前鄙夷过唐月如的那个路人,可怜他竟这么白白葬送了性命。 唐月如一路跟着忠勇郡王府的车子到了季府,她看到车子被迎了进去,那萱华郡主竟连车子都没有下。这又是唐月如不懂了,京城女眷从来没有在大门外下车的,都是进了府之后在二门前下车,免得被外人看见了。 唐月如不知道季府的底细,便不敢贸然行事,只在季府墙外观察。她走到季府东墙外之时,忽然听到一阵野兽的低吼之声。唐月如心里一惊,立刻远远离开季府东墙。 “黑子,好好的叫什么?不许乱吼打扰娘亲和弟弟休息。”一个孩子的清叱声响了起来。季府东墙内的园子里,七岁的季维扬正一本正经的训他的小豹黑子,这只小豹子是季光慎特意从漠南草原上带回来保护妻儿的。 小豹通体油黑,所以季维扬便给它起了个名字叫黑子,因为极喜爱黑子,所以季维扬几乎是和黑子同吃同住的,一人一豹几乎一天十二个时辰都腻在一起。黑子极有灵性,所以从来不用拴起来,只由它在府中自由行动。 黑子一反常态,它前爪扒地后腿撑起,一双碧眼紧紧盯着通往外面街道的院门,喉咙里发出嚯嚯的嘶吼之声。 季维扬忽然想起有一回黑子在园子里发现一条毒蛇,它也是这样的动静,季维扬立刻停下清叱,只猛的拔出别在腰间的匕首,亦是紧张的瞪着院门。 墙外,唐月如一直往后退了十数丈,黑子才渐渐安静下来。它回到季维扬的身边,蹭了蹭季维扬的腿,季维扬知道这是危险解除后黑子在撒娇,才把匕首收了起来。 小维扬并不知道黑子并不是普通的豹子,它对于所有的毒物都有着异乎寻常的敏锐触觉,同时也能克制绝大多数的毒物。而唐月如自小修习毒功,整个人都是用各种毒液泡大的,她身上又带了好些毒虫之类的东西,所以她一接近东院墙,黑子便立刻察觉到了。天生的动物本能让黑子以为有毒物入侵,所以才会立刻进入警戒状态。 只可惜季维扬太小,黑子又不会说话,因此这只是一个小小插曲,并没有得到足够的重视,也就留下了隐患。 黑子低吼之时,唐月如便觉得胸中发闷,有种本能想逃一的感觉。她终年与各种毒物为伍,自然会对能克制毒物的黑豹有种本能的害怕。唐月如便赶紧离开季府东院墙外,绕到了西边。 唐月如一边走路一边思索着,她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只要给那萱华郡主下个傀蛊不就行了。把萱华郡主变成自己的傀儡,她想做什么还能做不成呢。只是那傀蛊是唐门最顶级的密蛊,只有历代掌门夫人才能掌握,每一任掌门夫人在自己将要离世之时才会将养傀蛊的秘术秘密传给下一任掌门夫人。象唐月如这样的唐门小姐,是绝对没有机会接触到傀蛊的。她是终将嫁出去的女儿,自然接触不到最核心的机密。 想到这些,唐月如气恼的哼了一声,都一样是唐门的人,凭什么她就不能学习养傀蛊之术呢,她的天份也是极高的。小的时候唐月如仗着自己年纪小又受宠,也曾缠着她的祖母要学习养傀蛊,可是向来什么都依着她的祖母却严厉的训斥她一番,就连祖父唐一奇都没有为她说一句话。所以唐月如便知道自己与傀蛊无缘了。 从前也就罢了,便是不学也没有什么,可现在唐月如想用傀蛊来对付萱华郡主,不学便不行了。唐月如仔细思量着返回唐门学习傀蛊的可能性,她发现这不可能,若她返回唐门,先不说能不能学到养傀蛊之道,只怕她一进唐门就会被严密的控制起来,再想离开唐门,必定是被送上花轿强迫嫁人了。 “不能回唐门。”唐月如喃喃说道。 可是不回唐门,又怎么能学习养傀蛊呢?那便只能让祖母来京城,可怎么样才能让祖母到京城来?唐月如知道唐门祖上曾传下一条禁令,那便是不许唐门之人进京。没有人知道祖上为什么会立下这样的规矩,只知道这百多年以来,除非是判出唐门的唐氏子孙,其他真没有人敢踏足京城半步。事实上唐月如离家出走来到京城的行为已经相当于叛出唐门了,只是此时她还没有意识到。而唐瑶仙就不一样了,她是嫁出唐门的人,唐门子弟不得进京的禁令对她已经自动失去约束力。 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莫名其妙的情敌盯上的季无忧正在逗弄小堂弟季维翔。翔哥儿落生已经二十天了,长开了许多,看上去白白嫩嫩的极为可爱。翔哥儿还是个好脾气的,除非肚子饿了要吃奶之外,其他时候从不哭闹,任谁抱着都没有问题,总是咧着小嘴儿笑呵呵的,看上去别提多么招人了。自无忧以下,翔哥儿的哥哥姐姐们都极为喜爱这个小堂弟,翔哥儿才出生二十天,便已经得了哥哥姐姐们的许多好玩意儿,虽然现在他一样都玩不了。 叶氏半卧在床上,看着无忧逗弄自己的小儿子,笑着说道:“这些孩子当中,数翔哥儿最有福气,他生的时候好,疼他的人也多。”m.DGLHtOyoT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