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笑:“哈哈哈哈,白公子能够记起在下掀翻桌子,在下也就死而无憾了!在下敬请白公子正告陈轸奸贼,就说庞涓即使身首异处,也定会变恶鬼拿他!” 白虎不敢接话,做受惊状,急转身而去。 白虎几人走后,庞涓心情舒畅,情不自禁地哼起小曲儿。孙宾毫不理解,不无纳闷道:“庞兄为何这般高兴?” 庞涓压低声音,一脸兴奋:“孙兄,什么叫作命运弄人,今日见矣!” “庞兄何出此言?” 庞涓声音更低:“方才巡监的那个掌囚大人,孙兄晓得他是谁吗?” 孙宾摇头。 “就是在元亨楼赌光家产的那个白家公子!” 孙宾吃一惊,睁眼看向他。 庞涓再次哼起曲儿,还将手铐敲在脚镣上,发出节拍。 掌囚府紧挨司刑府,是个独门院子。 回到府内,白虎在首席上坐下,满怀心事。 尖脸狱吏以为他受惊了,关切道:“大人,甭怕那个恶徒,”凑近,“谅他没有几天蹦跶!” 白虎吃一惊,略定一下,给他个笑:“是哩,方才还真把我吓一跳呢。对了,依你们估计,他俩还能蹦跶几天?” “重囚一般是秋后斩。眼下秋斩刚过,按照常理,他们可以再活一年,只是”尖脸狱吏看向一旁的圆脸狱吏。 白虎也看过去。 圆脸狱吏压低声道:“此二人是上大夫府上的戚爷亲自解来的,特别吩咐押入死牢,严加看管,说是不出几日就要问斩,万不能让他逃了。” 白虎满脸惊讶:“为什么?” “说是陈大人今日就要面奏陛下,像庞涓这样的十恶不赦之徒,不可能让他再活一年!” 白虎吸一口气,站起来就要出门。 尖脸狱吏叫住他:“大人,您这是” 白虎随口敷衍道:“在下想起一事,这下要去司徒府一趟!” “大人稍候片刻,下官为您唤车去!” “唤车?什么车?” 尖脸狱吏给他个笑:“大人的车呀!” 不一会儿,一名身穿狱卒服的中年御者赶来一辆青铜轺车,停在门口。 尖脸狱吏指着御者对白虎道:“大人,他是您的御者,大人何时出行,吩咐一声就成!” 白虎未及说话,御者已拿过一只垫脚矮凳摆在车前,躬身道:“掌囚大人,请!” 白虎踏上凳子,跳入车中:“司徒府!” 白虎的马车驰往司徒府,将要到时,白虎见门外停有一辆辎车,正有二人走出府门,遂叫道:“停!” 御者停车。 走出的是陈轸和朱威。二人互相作揖,陈轸上车,朝正前方驰去。 见陈轸的车子走远了,白虎转对御者道:“走吧!” 车子驰到府门。 朱威显然看到是他了,动也不动地守在门外。 白虎远远停下,跳下车子,疾走几步,拱手道:“下官见过司徒大人!” 朱威走前几步,将他左右打量:“呵呵呵,这套衣服还真合你的身呢!” 白虎却是无心扯别的,直入主题,压低声道:“大人,下官此来,是有急事相求!” “哦?”朱威略顿,伸手礼让,“掌囚大人,请府中说话!” 二人走进府中,白虎“扑通”跪下,涕泪俱下。 朱威怔了,将他拉起:“你这这是为何?” “司徒大人,还记得昨日之事吗?” 朱威以为他是为自己浪子回头而感慨不已,顿时放下心来,笑道:“记得呀!呵呵呵呵,白虎呀,你能洗心革面,我、公孙衍、龙将军,还有老家宰、绮漪等,甭提多高兴了,打算忙过眼前几日,待我王聘任你的诏书下来,一道前往白相墓地,将这个大喜事儿祭告老相国呢!” 白虎急道:“下官说的不是这个!” “不是这个,又是什么?” “您记得昨日那个龙公子吗?” “记得。那小子是个人才,公孙衍对他赞扬有加,屡次提及他,我正打算访他一趟,荐他到朝中做事呢。哎,顺便问一句,晓得龙公子现住何处吗?” 白虎点头:“晓得。” 朱威起身,扯起他:“这辰光刚好有点儿空,走,我们这就寻他去。” 白虎挣脱开他的手:“只怕大人寻到了伤心!” 朱威略吃一惊:“哦?” 白虎眼中泪出,哽咽道:“他就在下官的死囚室里!” “死囚室?”朱威震惊,“龙公子怎么会在那儿?” “龙公子是假的!他姓庞名涓,就是司徒府大半年来一直追缉的在逃重犯!” 显然,这是朱威万没料到的。他长吸一口气,缓缓蹲下,眉头凝成一个疙瘩。 白虎将死囚室中所见略述一遍,朱威沉吟有顷,轻叹道:“唉,不瞒你说,庞家的案子我早就晓得,庞涓是被逼的。那个辰光,公孙鞅与陈轸、魏卬结成一伙,百般蛊惑君上称王,朝中只有白相和我反对。陈轸听说庞涓之父庞缝人曾在周室做过王服,让他缝制,庞缝人认为不合礼制,死活不肯做。陈轸强留庞缝人,庞涓寻到陈府讨人,最终酿成悲剧。陈轸m.dgLhTOYOT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