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以为他的这点儿破事儿神不知,鬼不晓,可他哪里瞒得过我去?” 白虎急切问道:“庞家蒙此大冤,朱兄为何不去主张正义?” 朱威闭目有顷,叹道:“唉,叫我怎么主张呢?庞涓杀人是真,刑狱前去查验,人证物证俱在,结作死案。庞缝人被逼做衣之事,因庞缝人、罗文皆死,反倒无从查起,单凭庞涓一面之词,洗脱不清!再说,此事早就惊动君上了,想翻过来,难哪!” 白虎震惊:“惊动君上?” “庞涓杀的渔人与樵人是君上召见过的,庞涓抢走的金子是君上赐给渔人与樵人的,陈府丁役围剿他,他杀死护院罗文等人逃走不说,又在宿胥口犯下重案,这些无不写在案宗上,怎么能翻?” 白虎脸色更严峻了。 “更糟糕的是,王上已经下旨了!” “下旨?” “方才你不是看到陈轸了吗?他刚从宫里出来,直奔我这儿!” “他说什么了?” “传谕!” “王上怎么谕?” “孙宾协从不罪,庞涓斩立决!” 白虎震惊:“啊?” 朱威叹喟道:“从这道谕上看,王上圣明啊!那个孙宾你有所不知,他是春秋名将孙武子后裔,其祖父孙机是卫的相国,我曾与他见过一面,敬服其为人,可谓忠义勇谋俱全,堪与白相比肩。孙机在卫十余年,卫国大治。若不是王上兴师征伐,孙机治下的卫国当是一片乐土。其父孙操为平阳郡守,其叔父孙安为平阳守尉,上将军于平阳屠城时,二人及其属从尽皆以身殉国,为孙氏一门全了名节。不久前听说,平阳发生瘟疫,孙相国前去探望疫民,亦染病仙去。如此算来,孙氏一门,只剩下这个孙宾了!” “朱大人,白虎不能让恩公死,求您救救他吧!” “唉,王上已有旨意了,怎么救呢?” 白虎眼珠子一转:“您可亲自审讯庞涓,向王上禀明实情,就说恩公是无辜的,是被逼的!王上是圣君,定会法外开恩哪!” “唉,白虎啊,该讲的我已讲过了!王上不杀孙宾,一因其是名门忠烈之后,二因其是协从,罪尚可赦。庞涓不同啊!身为首犯,命案累累,所有证据皆不利于他,叫我唉!” 白虎跪下,叩首不起。 朱威闭目沉思,良久,抬头道:“白虎兄弟,王上旨意是斩立决,我这儿最大的权限是让你的恩公再活三日!你可去寻公孙衍,他点子多,或有办法让他多活些时日!” 白虎爬起就走。 朱威叫住他:“还有” 白虎住步。 朱威从案下拿出一物,叮嘱他道:“你来我这儿只是为这个,你所讲的,我全都没有听见!”说着递过去。 白虎接过一看,是一张司徒府下发的任命书。 白虎抬头看向朱威,一脸疑惑。 “这是司徒府的临时授命,你的正式任命诏书我已具表奏报王上,当在三日之内下发!” 白虎收起命书,不及告辞,起身出门,急急跳上车子,对御者吩咐道:“快,南街!” 白虎直入公孙衍小院,将事由备细讲述一遍。 公孙衍仰脖子灌一气,抿下嘴巴,将葫芦屁股指向白虎,大笑道:“哈哈哈哈,你呀,司徒大人已经答应你放走你的恩公,还跑到我这儿干什么?” 白虎怔了:“他没有答应呀!” 公孙衍又喝一口,吧咂几下嘴皮子,夸张地摇头:“唉,你真就是个糊涂蛋呀,不输光家产才是怪呢!” “这这这”白虎急了,“这与输赢何关?” “想想看,你是掌囚大人,犯人是在你的手里,你去求告司徒大人,大人说你讲的他全没听见,还一再强调给你三日时间,分明就是让你在三日之内放人嘛!” 白虎挠会儿头皮:“这刑狱守备甚严,叫在下如何去放?” “呵呵呵,”公孙衍略略一想,笑道,“若是此说,在下倒是有个小偏方儿,公子或可一试!”招手,“借只耳朵!” 白虎凑上耳朵。 公孙衍附耳低语,白虎脸上渐渐浮出喜色。 翌日午后,刑狱的所有吏员聚集在司刑府的大堂里,白虎跪在最前面,恭听王命。 王命是朱威宣读的:“魏王诏命,任白圭之子白虎为刑狱掌囚,爵下大夫,月食禄五石,钦此” 白虎接旨谢恩。 朱威还有其他事务,宣完诏命就乘车走了,司刑吏员也都散去,各司各的事务。 司刑朝白虎拱手道:“在下恭贺公子了!” 白虎揖道:“承蒙大人栽培!” “呵呵呵,什么栽培不栽培的,公子厚福,掌囚不过是个起步,未来前程不可限量呢!” 白虎再揖:“谢大人吉言!” 司刑指下刑狱:“掌囚大人,走,在下陪你宣布一个王命!” 司刑带上一个狱吏并两个狱卒,径直走向孙、庞的死牢。 听到脚步声,庞涓起身,走到栅栏前,盯牢二人。 孙宾依旧静静地坐着。 司刑叫道:“罪犯庞涓、孙宾听旨!” 庞涓嘴角撇m.DGLhTOyOT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