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将此书托付老朽?” “秦公得到此书,必视为至宝,珍之藏之,使之难见天日。商君志在天下,非在秦一隅。在向心中,有天下之志者,非墨者莫属。能使此书弘扬于天下者,亦非墨者莫属,向是以冒昧入谷,以此书敬呈巨子!” 随巢子拱手道:“冷先生高义,随巢知矣。”转对宋趼,“为贵宾备餐,洗梳,安排歇息!” “谢巨子。书既呈送,向愿已遂,这就随母去矣!” “这好吧,”随巢子也不客套,对宋趼道,“安排墨者,护送先生入韩!” 冷向拱手:“谢巨子!” 打更的梆子敲响二更。 魏宫后花园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入夜的宁静。毗人引公子卬沿一条花径,左拐右转,步履匆匆地走向御书房。 就在望见书房时,公子卬放慢步子,扯住毗人的衣襟小声问道:“这个时辰了,父王召我进宫,可有大事?” “老奴不知,安国君,请!”毗人不予回答,伸手礼让。 公子卬吸一口气,硬起头皮跟在毗人后面走向院门。 书房里灯火通明,魏惠王端坐几前,案上摆着各色酒肴,几个宫人侍立。公子卬趋入时,望见旁侧侍席正襟危坐的是司徒朱威。 公子卬心里咯噔一沉,纳闷道:“这厮为何也在这儿?”无暇多想,叩道,“儿臣叩见父王,恭祝父王万安!” “呵呵呵,卬儿免礼,”魏惠王笑着指向朱威对面的几案,“坐!” “谢父王!”公子卬起身走过去,坐定。 魏惠王对侍酒:“上酒。” 侍酒斟酒。 公子卬看向朱威,见他也是茫然。 “呵呵呵,”魏惠王端起酒爵,“这夜半更深的,寡人邀请二位来,不为别的,只为喝爵浊酒!来来来,干!”率先饮下。 朱威、公子卬各自饮下。 “父王,这酒”公子卬欲言又止。 “呵呵呵,寡人请你们喝酒,是为一个人饯行!” “饯行?为何人饯行?” “商鞅!” 公子卬目瞪口呆,不无诧异地看向朱威。 朱威也是一怔,小声道:“陛下,商鞅他” “走喽!”魏惠王摸出一封密函,“你们看看!” 毗人接过,交给朱威。 魏惠王看向朱威:“朱爱卿,念出声来,让卬儿也听听!” 朱威展开,念诵:“启奏陛下,秦宫大戏总算演完一出,商鞅今日伏法,被新君车裂于渭水河滩。臣欲在咸阳多住几日,为陛下再演一出好戏,乞请恩准!臣轸叩首。” “啧啧啧,”魏惠王咂舌道,“寡人没看出来,陈轸真还有几下子,是个能臣哪!” 公子卬啪地将酒爵置于几上,爵中酒溅出:“父王,若是为商鞅饯行,恕儿臣不饮!” “呵呵呵,卬儿呀,你为何不饮?” “那贼出尔反尔,死有余辜,我们为何为他饯行?” 魏惠王对侍酒:“为安国君斟酒。” 侍酒上前,将公子卬的酒爵重新倒满。 魏惠王转对公子卬道:“安国君,端起来。” 公子卬看一眼朱威,见他已经端起,只得端起酒爵。 “商鞅赤心为秦,立下盖世奇功。秦人不加报答不说,反而以怨报德,使用极刑戕害忠臣。商鞅虽为大魏公敌,但就人论人,确为大才,秦人不惜,寡人惜之。二位爱卿,来,满饮此爵,为商鞅的冤魂饯行!” 三人同饮。 朱威轻叹一声:“唉,九泉之下,商鞅若能听到陛下作此公论,不知该作何想?” 公子卬不屑地哼出一声:“还能想什么?必是在那儿追悔当年为何有眼无珠、弃明投暗哩!” “呵呵呵。”朱威干笑几声,别过脸,看向惠王。 魏惠王目光依次扫过二人:“二位爱卿,常言道,敌变我变。秦公暴毙,新君登基,旧党东山再起,商鞅横遭车裂,数月之间,秦宫连遭大变,你们说说,寡人该当如何应对才是?” 公子卬拱手,激动道:“父王,秦人的好日子也该到头了。儿臣奏请起兵伐秦,夺回河西,雪我前耻!” 魏惠王看向朱威:“朱爱卿以为如何?” 朱威摇头:“臣以为不妥。” “为何不妥?” “不妥有二,一是秦室仍在为先君治丧,乘丧伐国,不仁。二是伐国先治军,治军先治粮草。今日我军无锐卒,库无余粮,以何伐之?” 朱威点在穴上,魏惠王长吸一口气,看向公子卬。公子卬嘴唇吧咂几下,咽下了。 魏惠王目光移向朱威:“爱卿之意是,我当静观其变,坐等其乱了!” 朱威拱手:“王上圣明!” “嗯,”魏惠王捋须道,“爱卿所言甚是。秦公磨剑一十八年,方得河西。寡人也得学一学他,再忍几时,看看这个毛头小子有何能耐。二位爱卿,眼下之急,不是伐秦,而是励精图治,是卧薪尝胆,是选贤任能。当年寡人错失商鞅,让秦人得之,致使河西易手。今日秦人诛杀贤能,寡人决定反其道而行之,用贤任能!” 朱威起身,叩首:“陛下果能如此,我光复河西指日可待矣!” 魏惠王扬手:“朱爱卿请起。” 朱威再拜谢过,起身坐下。 魏惠王M.DGlHtOyoT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