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一个跨步上前,一把抓住胡服男孩的头发,拎他起来,另一手卡住他的脖颈,将他顶在墙上,转对另外三人,“把他的两只胳膊扭住,让他护个鸟!” “对对对,就让他护个鸟!”另一男孩话音落处,飞起一脚,刚好踢在胡服男孩的裆中央。 随着一声惨叫,胡服男孩两手捂在裆里,一张俏脸在痛苦中扭曲。 望着胡服男孩的惨样,几个官家子弟哈哈大笑。 为首男孩再次拎起他的头发,按在墙上。 踢裆的男孩抽出剑,把剑尖顶在胡服男孩的俏脸上:“你个丧家犬,长得倒是俊哩,像个小娘们!爷今儿手痒,给你纹个字,让你更好看些!”转对另一男孩,“谁带墨汁了?” 几个孩子尽皆摇头。 “没有墨汁,哪能办哩?”那男孩略略一想,一拍脑袋,“有了,看我刻深一点儿,给他来个十字纹,结作疤,也中眼呢!” “好好好,”几个孩子齐叫,“要想好看,就得来两个,一边一个,对称哩!” “成!”那男孩叫道,“来两个人,扭住他,甭让他动,否则就划不规整了!” 两个男孩子走过去,一边一个扭住胡服男孩,持剑孩子举起剑,眼见就要行刑,菲菲再也忍不下去,如离弦之箭般冲出,一把握住那孩子拿剑的手腕,反手夺走他的剑,下面顺腿一脚,刚好踢在他的腿窝上。那孩子猝不及防,扑嗵跪地。 菲菲顺手扭住他的衣领,剑尘指向扭胳膊的一个男孩,厉声喝道:“松开他!” 两个孩子被她的气势吓住了,松开。 胡服男孩缓过一口气,看向菲菲。 “快跑呀,你!”菲菲大叫。 胡服男孩撒腿就跑。 菲菲稍一分神,跪在地上的男孩猛然出手,一把抓住菲菲拿剑的手,反手将她的剑夺下。 菲菲吃一大惊,倒退几步。 见她没了剑,六个男孩全围过来,纷纷拔剑。 菲菲摸向腰间,抖出软鞭,扎下架势。 赵人自幼习武,六个男孩自然都不是吃素的,又见她是一个女娃子,哪里放在眼下,迅即摆开阵势,呈四个方向团团围定。 “大哥,”踢裆男孩冲为首男孩,小声,“看她衣服,是个墨者,惹不得哩!” “墨者?”为首男孩冷笑一声,“这是邯郸,不是他们墨者的地盘!”看向几个孩子,“上!”话音落处,仗剑刺来。 他的剑还没刺到,菲菲的鞭梢就击过来,刚好打在他的手腕上。鞭梢不大,却是一串铁蛋,虽然包着软皮,一旦被它击中,轻则疼痛难忍,重在伤骨动筋。随着一声“哎哟”,为首男孩的剑掉地上,握住手腕蹲下来,眼泪都疼出来了。 “谁还敢来?”菲菲抖动鞭尖。 几个孩子面面相觑。 “快呀,一齐上,看她打谁!”为首男孩急了,顾不得疼,擦去泪,另一手拣起剑。 菲菲左躲右闪,软鞭飞舞,几个远比她高大的男孩也都学乖了,不再近身,只是围着她打圈。菲菲年龄小,身形单薄,这又以一敌六,更把对手惹恼了,情势甚是危急。 正在关键辰光,方才跑开的胡服男孩踅转回来,与他同来的是两个女人,手中持剑。 其中一女如飞般旋来,只听当当几声响过,几个毛孩子尚未反应过来,手中的剑全都落在地上。 女人没有难为他们,只是低喝一声:“滚!” 几个毛孩子顾不得捡剑,飞也似的逃了。 “妹妹,谢谢你救了我!”胡服男孩飞跑过来,紧紧拉住菲菲的手,眼中泪出。 “你是何人?”菲菲盯住他。 “在下姓姬名职,”胡服男孩应道,“妹妹,你叫什么?” “菲菲。”菲菲说完,补充一句,“姬苏菲菲。” “你也姓姬?”姬职喜道。 “是呢。我娘姓姬。” “咦?”姬职愕然,“大凡姓氏,都是从父而起,为何你是从你娘的姓呢?” “我不知道。” “你的父亲呢?他姓什么?” “姓苏。” “是姬苏菲菲的苏吗?” “是。” “孩子,”跟在后面的女子走过来,打量一会儿菲菲,“你是墨者?” “是。” “你家在何处?” 菲菲指向家中方向:“就那儿!宫前街。” “宫前街?”那女人打个惊怔,盯住她,“你怎么会住那儿?” “是我家呀!”菲菲回道。 “你父亲是谁?”那女人直直问道。 “你是谁?”菲菲退后一步,一脸警惕。 “菲菲妹妹,”姬职紧前一步,拉住那女人,指她介绍,“她是我娘亲。我们是从燕国来的,我父亲是燕王,我娘亲是王后!” “菲菲见过王后娘娘!”菲菲拱手,“我父亲名叫苏秦,是相国。” 天哪!燕后、子职及另一女人面面相觑。 “菲菲,”燕后回过神,拉住她的手,“我们能去你家府上看看吗?” “我……我不晓得!”菲菲迟疑。 “你父亲是赵国相国,也是燕国相国,我娘俩与他很熟。听说他病了,我们早说望望他呢,总是得不到机缘。今朝再好不过了!” 听到这话,菲菲不好再讲什么,应允下来。 燕后带菲菲来到自家宅院,一则让她认门,二则自己也要换个衣装。梳理M.DgLhtOYot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