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漪泣道:“是漪儿自找的。漪儿生是白家的人,死是白家的鬼,无论虎哥混成什么样子,漪儿也都跟着他,无怨无悔!” “听黄叔说你有了身子,可是真的?” 绮漪含泪点头。 “真正好呀!”白圭泪出,“白家的未来,也许就指靠这个孩子了!” “阿大—”绮漪泣道,“虎哥不会一直赌的,他他是一时心迷,漪儿晓得的,他他一定会改过自新!” “由他赌吧,”白圭长叹一声,“家业赌光,他就没得赌了!” “阿大,您给孩子起个名字!” “若是上天酬我,你能给白家生个小子,就叫他白起吧,让他从头做起,重振白家雄风!” “漪儿记下了!” 白圭又咳几声,眼睛转向公孙衍:“犬子不肖,皆是老朽之过。犀首啊,这个混小子,老朽托给你了。答应我,带他到河西去,让他死在战场上,不要死在赌赌”剧烈咳嗽起来。 白圭越咳越烈,一口气没能跟上,抽搐一下,头歪向一边。 众人齐放悲声:“老相国—” 相府内外,悲悲切切,哭声一片。 就在此时,护院领着几个仆役七手八脚地将白虎扭进院中。 白虎一边挣脱,一边跺脚大骂:“放开我,你们这群浑蛋,看我不杀了你们!放开我!” 头裹白巾、身穿孝服的公孙衍走出来,两眼逼视白虎。 见公孙衍这副模样,白虎惊讶了。 二人对视,有顷,公孙衍冷冷说道:“放开他!” 护院等人松开白虎。 白虎望着公孙衍的装束:“公孙兄,你你这是” “主公仙去了!” 白虎显然不相信:“什么?你说什么?” “主公等不到公子回来,已在半个时辰前升天了!” “父—亲—”白虎这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惨叫一声,不顾一切地冲进屋子。 就在白圭咽气的瞬间,守在院中老树上的一只乌鸦呱呱大叫几声,振翅飞走。 乌鸦一直飞到魏宫上空,落在惠王书房院中的一棵大榆树上,“呱呱呱呱”叫个不停,似在向惠王报丧,又似在诉说着什么。 书房里,魏惠王正在听取秦使公孙鞅与新提任的上卿兼大宗伯陈轸奏报两国会盟约并大会盟诸侯的事,乌鸦的呱呱叫声传来,极不协和。 按照中原习俗,喜鹊迎春,光临是为报喜,乌鸦食腐,登门是为报丧,因而无论哪家,若有乌鸦落在院中呱呱乱叫,就预示有不祥降临。 “呱呱呱,呱呱呱”一声接一声,惠王听得头皮发麻,朝外喝道:“来人!” 毗人走进。 “把那个聒噪的东西赶走!”惠王叫道。 毗人应声走出,不一会儿,院中响起扔石头的声音。 乌鸦呱呱又叫几声,振翅飞走。 魏惠王缓过一口气,转对公孙鞅:“方才讲到哪儿了?” “是会盟的事,”公孙鞅轻轻笑出,“遵照我王旨意,臣与陈上卿几经磋商,由上卿执笔,拟出魏秦永世睦邻盟约,共是两份正本,两份副本,奏请我王审核!”将几份精致的盟约双手捧上。 魏惠王接过,粗粗浏览一下,放在几案上,呵呵一笑:“既然是由陈爱卿执笔拟写的,寡人就不细看了。”大叫,“毗人?” 毗人趋进。 “拿玉玺来!” 毗人抱出一个精致的檀香盒子,拿出一个锦包,在惠王几案上打开,现出一方玉玺。惠王细审尚未使用过的洁白玺面,不无感慨道:“这块王玺是新刻出来的,寡人可是第一次用哟!” 公孙鞅拱手应道:“陛下将王玺首用于秦国之事,实乃秦公之幸!” “呵呵呵,”魏惠王朝他扬手笑道,“盖上这玺印,秦公之事,就是寡人之事了!” 公孙鞅再次拱手:“臣代秦公谢陛下抬爱!” 魏惠王亲手蘸上朱泥,在几份盟约上端端正正地各压一印。毗人收过,交予公孙鞅。 公孙鞅接过,再拜三拜,朗声:“今有魏王玺印,盟书也就生效了。臣这就携书回秦,俟秦公盖上玺印,臣即派专使呈奏陛下!” “甚好!”魏惠王微微点头,转向陈轸,“陈爱卿,宗伯之事进展如何?” “启奏我王,”陈轸拱手道,“新朝伊始,典章礼仪正在制订,不日即可颁布。至于庆典,吉日和胜地已由太庙卦师卜出!” “太好了,何日何地?” “吉日是八月既望,胜地是逢泽!” 魏惠王思索有顷,点头道:“嗯,逢泽乃凤鸣龙吟之地,寡人该当前往祭拜!好吧,此事可以定下,爱卿可以起草请柬,知会列国公侯,让他们务于八月既望会于逢泽!嗯,还有,文要达意,阐述明白,就说此番是寡人南面称尊,于逢泽举办南面登基大典,免得列国再有误解,以为又是去朝那个周天子的!” 陈轸拱手:“臣领旨!” 从宫里告退,陈轸、公孙鞅径到元亨楼去,叫来公子卬和公子疾,四人欢宴,庆贺秦、魏结盟成功。 酒过半酣,陈轸举爵:“上将军的婚事,就着落在大良造身上,还望大良造多多费心!” “呵呵呵,”公孙鞅转对公子卬笑道,“上将军,这杯喜酒,鞅是喝定了!” 公子卬举爵:“魏卬谢大良造成全!” 公孙鞅转对M.DGLHtoYOt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