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驰至十字路口。 孙宾问道:“龙公子,前面是十字街口,该往哪儿走?” “右拐,三百步,天顺客栈!” “好咧!”孙宾驱车拐向北街。 车马在天顺客栈前停下。 见贵客到来,两名仆从笑脸迎出,一人扶下庞涓,搬下行李箱,另一人接过孙宾的马缰和鞭子,将车马赶往后院马厩。 一个管事的小二哈腰迎出。 庞涓看向他,故意哑起嗓子:“你们当家的呢?” 小二应道:“元亨楼里快活去了。贵客是要住店吗?” “废话,不来住店,到此何干?来一处僻静院子,就后院西北角的那一进吧!” “呵呵呵,”小二满脸堆笑,“看来客人对小店蛮熟哩,想必是在这小店住过?” 庞涓回他一个笑:“当然住过。三年前本公子来过此处,住的就是那进院子!” “哎呀呀,是老熟客哩!”小二拿出账簿,递过笔砚,“请客人写下尊姓大名,何方人氏!” 庞涓接过笔,“唰”地在账簿上写下“龙公子,宋”几字,递还小二。 小二接过,又是一怔:“哎呀呀,龙公子是宋人哪!宋国哪儿的?” “听声音,你也是宋人?” “就差一点点儿,我老家是卫国平阳的,三十年前搬到安邑了。” “呵呵呵,”庞涓半开玩笑道,“算你命大,要是不搬,就站不到这儿了!” “是哩是哩。龙公子打算住几日?” “三日五日,十日八日,就看生意做得利索不利索了。” “好呀好呀,我们这店,就您点的那个院子最好,每天十布,公子能否付些订金?” 庞涓摸出二金,递过去:“够否?” 小二接在手里:“够了,够了!”拿称称过,“预付足金二两,我这儿先记下!”记过账,伸手礼让,“龙公子,请!” 小二将孙、庞二人迎至客栈后院西北角的一处小院,打开院门。跟在后面的仆从将行李放好。 庞涓摸出一枚布币,递给小二:“这个是赏你的!” 小二接过,哈腰道:“谢龙公子厚赏!龙公子何时用到小人,尽可吩咐!” 庞涓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倒是有件事情麻烦你一下。本公子此番出门,走得慌急,衣服竟是带少了,甚想再做两件,你可晓得附近哪家师傅手艺最好?” “唉,”小二轻叹一声,半是遗憾道,“要是龙公子去年来,小人倒能推荐一个师傅,只是眼下” 庞涓内心急切,面上却是镇定:“哦,眼下怎么了?” 小二凑过来,压低声:“不瞒龙公子,那位师傅姓庞,都说是个好人,不知怎的竟是家破人亡了。小人听说,庞师傅眼下已成废人,做不成衣服喽。” “废人?”庞涓震惊,“这庞师傅为何成了废人?” 小二又是一声轻叹:“唉,这事儿小人也是刚刚听说,尚未证实,龙公子权当听个故事。听人说,庞师傅有一手做衣绝活,几个月前却突然失踪。他的儿子四处寻他,结果人未寻到,儿子倒成了杀人凶犯,被人四处缉捕。庞记店门一关数月,几天前突然开门,说是庞师傅回来了。有人见过他,说他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成了个活死人了!” 庞涓脸色煞白,愣有一时,强出一笑:“哦,有这等事呀!这么说来,本公子的服饰做不成了。小二,弄点儿吃的,本公子饿了!” “好咧!”小二应一声,疾步走开。 听到小二走远,庞涓“嗵”地关上院门,身子靠在门上,两行泪水“吧嗒吧嗒”直流下来。 好友难受,孙宾感同身受,近前安慰道:“庞兄,小二所言未必属实。令尊也许” 庞涓抹把泪水,哽咽道:“孙兄不必说了。家父落到奸贼手中,能够活到今日,已是万幸!” “庞兄,”孙宾略一沉思,低声道,“你看这样如何,待会儿我去你家探访,落个实信。万一令尊真如小二所说,我们就得马上救他离开此地,寻良医救治!” “就依孙兄所言!孙兄务必小心,他们一直关着家父,近日突然放出,或许有诈!” “庞兄放心,在下小心就是!” 一阵脚步声近,小二敲门:“龙公子,饭菜备好了,请用膳!” 庞涓开门,小二端着一个托盘过来,上面是几盘热菜、几道凉菜和一壶热酒。 庞涓招呼孙宾坐下,斟好酒,夹口菜肴,刚吃进去,立马吐出。 庞涓将几个盘中的小菜尽皆尝过,变了脸色,喝道:“小二!” 小二诚惶诚恐,哈腰候立:“龙公子” 庞涓拿箸子指点菜肴:“你这炒的什么菜?” 小二哭丧起脸:“公子息怒” 庞涓斥责道:“本公子来住此店,冲的就是你家的酒菜,可你你们就拿这样的酒菜待客?你自己尝尝,要么太咸,要么太淡,要么太烂,要么不熟,这这这让人怎么下咽?” “唉,”小二苦笑一声,“不瞒龙公子,小店的酒菜原本可口来着,只因两个月前换了主人,一切就都变了。新主人不知经营,一天到晚掷骰子M.dgLhToyoTa.COm